“親家公來啦...快里面請...”
侯府院中,林之遠遇到徐夫人,徐氏一臉熱情,臉上洋溢著笑容。
“我跟林老弟敘話,你一個婦人就別湊熱鬧了,”徐奎開口攔下欲進正廳的夫人,“去吩咐府上準備上等酒菜...”
“那成,妾身就不打擾你們哥倆了,”徐氏掩嘴笑道,“酒菜府里有,妾身這就去交代下人。”
“徐兄,不用麻煩,不用準備酒菜,我坐坐便走。”
“走啥?往哪走?!”徐奎板著臉,神情不悅開口,“難得你今日得閑,必須喝上兩杯才行。”
二人隨后邁進了侯府正廳,徐奎讓下人去取那包好茶給泡上。
主次落座后,徐奎咧嘴笑道,“有些時日沒見你家林小哥,怎么沒一道帶來,瑤兒一人在府里也悶的慌。”
“在家中練字,”林之遠淡笑開口,“不能整日瞎跑。”
“你就是管得嚴,”徐奎笑著點了點林之遠,“今日散朝你隨蘭不為一道....”
“見了陛下,”林之遠沒有隱瞞,“聊了一些朝廷今年開支之事。”
“哦哦,這個你甭說,說了我也聽的迷糊。”
林之遠笑了笑,接著笑容一收,“徐兄,林某前來,是有事所求。”
“嗯?”徐奎見林之遠神色嚴肅,也收起臉上笑容,“求何事?是不是需要銀子?你說個數。”
“非求錢財,”林之遠坐在那搖頭,“林某是求兄長一個照應。”
“照應?”徐奎聽的迷糊,“什么照應?是不是有林兄要好之人惹了麻煩?”
“這...也不知該如何說與徐兄聽,”林之遠斟酌一二,“就是若林家有風雨飄搖之日后,還希望徐兄能多照拂一二平兒。”
“林家?你?”徐奎一臉不解,“這端的哪門子喪話,可不興這樣亂說。”
徐奎并未多想,關鍵是他多想的話,也想不到林家會出什么事。
以林之遠戶部尚書身份,他能出啥子事?平日里一個銅板也沒見貪過。
“哎...”林之遠輕嘆一下,“徐兄就當林某說是假如吧,真有那么一天,還望徐兄...”
“狗屁假如!”徐奎拍了拍桌子,“好!就算你說的是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你放八百個心,林小哥咱直接接到府里來,當親兒子養!”
“如此就多謝徐兄了。”
林之遠從椅子上起身,沖徐奎重重拱了拱手。
“你這是作甚,快坐下,坐下,”徐奎起身按著林之遠坐回椅子上,“今個說這話,你屬實矯情了,等下多罰一杯。”
這時,府中下人進來,將新泡的茶水為二人沏上。
之后徐奎硬是留下林之遠在府上吃飯,待再出侯府時,林之遠已有些微醺之態。
“老爺,您出門喝酒也不交代小的一聲,小的好去接您不是。”
林之遠瞥了一眼林貴,“少爺呢?”
“被老成領著上街了,說是要買糖葫蘆...”
“這老成,”林之遠一臉無奈,“這般慣著平兒,與他說了多次,小孩子要少吃甜食。”
“嗐...老爺您還不了解老成?他光棍了一輩子,少爺就是他親孫子。”
“嗯?”林之遠接過林貴遞來的擦臉布,“你個狗東西,是不是擱這罵老爺呢?”
“小的不敢。”
黃昏時分,成伯領著小少爺回到家中。
“老成回來啦?老爺在書房等你呢,”林貴上前拉過林安平,抬手在其身上拍打幾下灰塵,“你等著挨訓吧。”
成伯咧嘴笑了笑,拿起掛在樹枝上的抹布,在身上悠打幾下后,便朝著書房走去。
“老爺,”成伯走進書房,“不是少爺要吃糖葫蘆,是老奴想那一口...”
“你呀...”林之遠將手中書放到書桌上,抬眼望向成伯,“老爺沒怪你的意思,叫你來,是有別的事交代。”
說著,將書桌上一個布袋往前推了推。
然后指著那布袋子開口,“這里有一些金銀,你收好。”
“老爺...”成伯“撲通”一聲跪下,跟著就在那磕頭,“老爺,老奴錯了,您別趕老奴走...”
“起來,”林之遠揉了揉太陽穴,“誰說要趕你走了?只是讓你把銀子收好。”
“那...那...”成伯起身,但卻并未去拿布袋。
“老成啊...”林之遠拿著布袋起身,走到成伯面前放到他手中,“老爺以后怕是要出趟遠門,少爺就交給你了。”
“老...老爺...?”
“你什么也不要問,”林之遠轉身重新坐下,“記住如果有難處,就去勇安侯府找勇安侯。”
“老奴記下了,”成伯人老實,老爺不讓問,他一個字不會多說,“少爺他...”
“不用跟他說,”林之遠望向窗外,“再有一段日子,焉神醫該回江安城了...”
成伯走出書房,見林貴正在卸柴房門板。
“你拆他作甚?”
“門板下面都壞了,”林貴用力一抬,“自然是要換新的,舊的回頭你劈了它,當柴禾也不錯。”
“哪里舊了...這不好著呢,刷一遍桐油漆就成了...”
成伯在一旁嘟嘟囔囔,林貴沒好氣斜了他一眼。
“不劈柴,留著以后當棺材板子不成?”
“那也比劈了強,”成伯幫著將門板抬到一旁,摸了摸門板,“倒是薄了一些,要不然真能留下給我打一副棺材。”
“呸呸呸...”林貴在一旁直吐口水,“壞的不靈好的靈,你把心放肚子里,將來你沒了,老爺指定賞你一副好棺木。”
“嘿嘿...”成伯聞言笑的開心,“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林之遠已經站了許久,林貴撓了撓頭。
只見林之遠雙眼微瞇一下,勇安侯府門前出現一道身影,一道跪在那里的身影。
他那癡傻之兒跪在侯府門前,哭著在那磕頭。
“求求...借些銀子...買棺材...成伯要睡覺.....”
“真是晦氣!將門口哭喪之人趕遠些!”
侯府門內響起一道婦人厲喝之音,緊接著便走出幾個家丁,沖向跪在那里的人影。
一頓拳打腳踢后,拎著他扔出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