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戾突然起身,搬著椅子從青王身側(cè)挪到僧人與老者之間。
青王挑眉,語氣帶著疑問:“你這是何意?”
“湛青,你現(xiàn)在最好祈禱一下,那瘋女人的家人沒事。”
蕭戾的聲音沉了下來,補(bǔ)充道:“不然,一個覺醒狂暴系的女人瘋起來,我們只能給你收尸了?!?/p>
這時,僧人淡然起身,看向青王,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你說的這幾點(diǎn),目前全是猜測?!?/p>
“若你真的發(fā)現(xiàn)紅王存活的線索,貧僧會出手,但現(xiàn)在,貧僧要先行一步了。”
“你別急,老夫跟你一塊走?!?/p>
老者杵著拐杖緩緩起身,渾濁的目光掃過青王:“湛青,這是我們最后一次為王國出手?!?/p>
“屆時若因你情報(bào)有誤導(dǎo)致行動落空,王國,就讓它自生自滅去吧?!?/p>
“你們難道真的不怕尊上歸來嗎???”青王的聲音陡然變冷,周身暗紫色毒霧微微翻涌。
蕭戾嗤笑一聲:“若是尊上能回來,何至于等到現(xiàn)在?”
“我記得當(dāng)年尊上身側(cè)還有一人,湛青,他難道沒有留在華夏,而是與尊上一同離去了?”
青王眉頭猛地一挑,剛要開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由遠(yuǎn)及近,踏碎死寂的圍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黑暗深處,只見一名灰袍人踉蹌奔來,聲音帶著驚惶:“青王,有人殺進(jìn)……”
“唰——”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如閃電般劃破黑暗!
一柄泛著凜冽殺意的長刀驟然貫穿信使的胸膛,刀尖直插入地面!
鮮血噴涌間,灰袍人的身體軟軟癱倒,徹底失去了生息。
“轟——”
下一秒,一股狂暴至極的七階高境氣息如海嘯般轟然席卷而來,地面的碎石被無形的氣浪掀得翻飛。
十二名灰袍人齊齊握緊腰間兵器,氣息緊繃到極致。
青王瞳孔驟縮,手中的戰(zhàn)戟悄然握緊,暗紫色毒霧在周身翻涌如活物。
僧人見狀,淡然坐回原位,聲音平靜:“既然已經(jīng)趕上了,還是看看吧?!?/p>
老者同樣慢悠悠坐回椅子,拐杖在地面輕輕一頓:“我認(rèn)為你這和尚說的有道理?!?/p>
“可惜,看這氣息的瘋勁還不夠足,說明我們不用給湛青收尸了?!?/p>
蕭戾嘴角上揚(yáng),語氣帶著戲謔補(bǔ)充道:“怎么說?開個盤嗎?”
“賭一賭湛青是生是死?”
“轟——”
狂暴的氣息持續(xù)逼近,一道帶著血色面具的黑袍倩影驟然映入眾人眼簾。
她步伐輕盈得像鬼魅,每落下一步,地面便“轟”地炸開一道蛛網(wǎng)般的裂痕。
碎石飛濺間,她已經(jīng)走到灰袍人尸首前。
玉手一揚(yáng),長刀“唰”地從地面拔出,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她抬眸掃向青王的方向,血色面具下的眼神迸發(fā)出無盡殺意,聲音冰冷:“湛青,給老娘滾過來,跪下!”
“你放肆,怎敢對青王如此不敬!”一名七階初境的灰袍人怒喝著上前一步,氣息驟然爆發(fā)。
“唰——”
刀光如驚鴻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灰袍人眼睛驟然瞪大,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破風(fēng)聲,身體已經(jīng)被劈成三塊,重重砸在地上,鮮血噴濺在周圍人的衣袍上!
“你怎敢!”
右護(hù)法怒喝的同時,七階中境的氣息轟然爆發(fā),長刀“嗆啷”出鞘——但慘叫聲比刀聲更快響起!
“啊——”
“哐當(dāng)”一聲,右護(hù)法的長刀伴隨著他的右臂同時掉落在地,鮮血從斷臂處噴涌而出,濺得他滿臉都是。
他抱著斷臂踉蹌后退,痛得渾身抽搐,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血王!你放肆!”
青王周身的七階高境氣息轟然爆發(fā),暗紫色毒霧愈發(fā)翻涌。
蕭戾忍不住嗤笑一聲:“嘖嘖,一如既往的血腥,果然還是當(dāng)年那個瘋娘們!”
話落,黑袍人猛然轉(zhuǎn)身看向他,周身的狂暴氣息如颶風(fēng)般朝蕭戾席卷而來,地面瞬間被壓出一道淺坑!
僧人與老者眼神同時一凝,幾乎是瞬間搬起椅子化作兩道殘影,“唰”地出現(xiàn)在十米外的空地上,淡然坐下。
“老夫這一把老骨頭了,可不能被誤傷?!崩险呶罩照?,語氣平靜。
“蕭戾,你想分成幾塊?”黑袍人聲音陰冷,長刀在手中緩緩轉(zhuǎn)動,刀身反射著寒芒。
蕭戾余光掃過身側(cè)坐遠(yuǎn)的二人,嘴角不禁一抽,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別激動,一時口快順嘴了,我直接向你道歉?!?/p>
他頓了頓,伸手指向青王的方向,語氣急切地提醒:“冤有頭債有主,湛青在那邊,今天我可不是你的敵人?!?/p>
老者蒼老的聲音帶著調(diào)侃響起:“蕭戾,你的骨氣呢?”
蕭戾眉頭一挑,試圖挽回尊嚴(yán):“本王這是尊重女人?!?/p>
僧人平靜的聲音隨之響起:“欺軟怕硬?!?/p>
黑袍人一步一步朝著青王逼近,每一步都像重錘砸在地面,腳下的石板瞬間崩裂成蛛網(wǎng),碎石在狂暴的氣息中被掀得翻飛。
她抬眸掃向青王:“湛青,是聽不懂老娘說的話嗎?”
青王臉色陰沉的可怕:“本王的人都已經(jīng)被你殺了,右護(hù)法也被你斬?cái)嘁槐?,你還想怎樣!?”
“我最后說一遍,給老娘跪下?!?/p>
黑袍人雙手握緊雙刀,刀鋒在夜色里泛著妖異的血光,狂暴的氣息如實(shí)質(zhì)般直逼青王面門!
“你個瘋女人別太過分!”
青王話音剛落,蕭戾、僧人、老者三人幾乎同時抄起椅子,身形化作三道殘影“唰”地掠到20米外的空地上,動作默契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蕭戾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桀驁的臉上帶著戲謔:“本王倒是有些佩服湛青了。”
老者雙手握住拐杖:“他還是太年輕了,沒經(jīng)過當(dāng)年的屠戮盛宴。”
僧人雙手合十,語氣平淡得:“勇氣可嘉。”
“轟——!”
更為狂暴的氣息驟然纏繞黑袍人周身。
她雙眼瞬間變得猩紅,黑袍在氣流中獵獵作響,像來自地獄的修羅。
“既然不跪,老娘便將你揍跪!”
“同樣的境界,你以為本王會懼你嗎!”
青王周身氣息驟然暴漲,暗紫色毒霧如潮水般朝黑袍人轟去,手中戰(zhàn)戟揮舞間,在毒霧中劃出一道銀芒直逼黑袍人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