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境小區(qū)。
“咔噠——”
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念禾左手捧著一束香檳玫瑰,右手拎著四個精致的包裝袋,剛踏進玄關(guān)就揚聲喊道:
“林沐!本王來哄你啦!”
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打了個轉(zhuǎn),卻沒人回應(yīng)。
蘇念禾抿了抿唇,小聲嘀咕:“真是的,之前沒看出來,原來你氣性這么大。”
“但凡動動腦子,都知道柳知遇說的是假話吧?”
“林沐,別生氣啦~”
她換了副嬌軟的語氣,繼續(xù)喊道:“你想本王怎么哄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哦~”
喊完等了幾秒,客廳還是靜悄悄的。
她換好拖鞋,走到林沐的臥室門口,輕輕推開房門。
“咦?林沐沒回家?”
接下來的幾十秒里,她把五個臥室都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嘟著嘴坐在沙發(fā)上。
懷里的玫瑰散發(fā)著淡淡的甜香。
她低頭看著花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微微抖動:“搞什么嘛!”
“一口一句我們沒關(guān)系,一口一句正經(jīng)些,結(jié)果現(xiàn)在你卻這樣。”
她指尖輕輕劃過花瓣,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骸耙皇墙褚沟氖?,我還真想不到,你竟然會因為我吃醋?!?/p>
“林沐,你這個大醋壇子?!?/p>
“這下,你總能看清自已的內(nèi)心了吧?”
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
蘇念禾托著香腮趴在沙發(fā)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這個林沐,生氣就生氣,干嘛連家都不回?”
“哼,再不回來,我要開始討厭你了?!?/p>
又等了幾分鐘,她終于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沐的電話。
“嘟——”
提示音才響了半聲,就被驟然掛斷。
蘇念禾美目圓睜,撅著嘴說:“林沐!你再不接電話,我就不喜歡你了!”
她咬著唇,又撥了一次。
“嘟——”
還是被秒掛。
蘇念禾的語氣帶了點慍怒:“林沐!你要是再敢掛我電話,我絕對、絕對不喜歡你了!”
第三次撥通——
好消息:沒被掛斷。
壞消息: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啊——!”
蘇念禾猛地把手機甩到沙發(fā)上,嬌怒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林沐!你個王八蛋!”
“有誤會就解決誤會啊!躲著算什么?”
“哼!你就是仗著本王喜歡你,才敢這么不在乎我的感受!”
“林沐,我決定,在看見你之前,不喜歡你了!”
話落幾秒,她又蔫蔫地癱回沙發(fā),手指卷著玫瑰的花瓣:“算啦……看在你吃醋的份上,本王不跟你計較了?!?/p>
剛說完,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蘇念禾眼睛一亮,立刻撲過去拿起手機。
但點開聊天框的瞬間,臉上的光又暗了下去。
不是林沐的消息,是林顏發(fā)來的。
林顏:嫂子,在干嘛呢?
蘇念禾:在休息,怎么了顏顏?
林顏:嫂子!我半小時前給我哥打電話啦!
本來想休假回家讓他接我,結(jié)果他說明天學(xué)院有登山拉練,還可以帶親屬參加呢!
嫂子,我哥跟你說了沒?
蘇念禾美目一怔,心里又堵得慌:哼,就是不接我電話是吧?還關(guān)機!
她一邊腹誹,一邊快速打字。
沒有呀顏顏。
那你打電話的時候,知道你哥現(xiàn)在在哪嗎?他沒接我電話。
林顏:???嫂子你們吵架了?肯定是我哥惹到你了!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打小性格就討人厭!
我想想哦,我打電話時,他那邊轟鳴聲很大,應(yīng)該在開車……
對了!他說去明城有點事,但具體干嘛沒說!
蘇念禾:好,知道啦。
蘇念禾將手機甩到身側(cè),她蹙著眉,美目里閃著疑惑,紅唇輕啟:“明城?”
“就算是生氣,就算是故意躲著本王,這江城還不夠你折騰的?跑那么遠(yuǎn)干嘛?”
她說著拿起手機,指尖劃過屏幕看了眼時間,小聲嘀咕:“林沐,你真是小孩子脾氣?!?/p>
說著,她快速翻出一個號碼撥過去。
“嘟——”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熊黑洪亮又恭敬的聲音:“王!”
“熊黑,你離明城近。”
蘇念禾的聲音驟然轉(zhuǎn)冷,“派人前往明城所有高速口,若發(fā)現(xiàn)一輛黑色邁巴赫經(jīng)過,遠(yuǎn)遠(yuǎn)跟著,保持車距別被發(fā)現(xiàn)?!?/p>
“車牌號我一會發(fā)你,不過那輛車很大可能會遮擋車牌?!?/p>
“是!我立刻行動!”
虞城,熊出沒飯莊。
一人垂首站到熊黑面前:“熊哥,您找我?”
“通知飯莊所有兄弟,集合!”
來人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熊哥!”
熊黑抓起椅背上的皮衣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云境小區(qū)外,紅色越野車的引擎突然發(fā)出“轟——”的咆哮聲,車燈刺破夜幕。
蘇念禾坐在主駕駛,低頭看著手里的花束輕哼:“哼,林沐,大醋壇子,等著本王來哄你吧~”
她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語氣帶點威脅的甜:“等見面時你要敢再說一些心狠的話,我可是會狠狠地調(diào)教你的哦~”
話落,紅色越野車像一道閃電般沖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圣京城,權(quán)力中樞。
圓桌會議剛剛結(jié)束,會議室里只剩下喻長老和水長老。
水長老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長嘆一聲:“雷長老已經(jīng)徹底被取而代之了……”
“下一個,又會是我們中的誰呢?”
“我們五人穩(wěn)坐中樞二十余年,卻在短短數(shù)月內(nèi)……唉……”他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
喻長老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我們又能如何?”
“在世人眼里,我們是權(quán)力的頂端,可在王國眼中,我們從始至終都是傀儡。”
“我們曾天真地以為,暗中發(fā)展的實力足夠強大了……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p>
“王國用不屑的眼光看我們,就連僅剩下不到兩成實力的鎮(zhèn)厄廷,也沒把我們當(dāng)回事?!?/p>
“你我二人,又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