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穿過草叢,順著山間小徑,很快就來到對面山坡。
陳陽跟著大黃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四周,卻并未發現小溪的身影。
正當他感到奇怪之時,草叢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陳陽順著聲響看過去,隨即便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一片翠綠色的草叢晃動了幾下,顏色逐漸變淡,在陳陽震驚的目光里,很快便顯露出一個四腳蛇的形狀。
身體類似鱷魚,腦袋卻依舊是蜥蜴模樣,正是小溪。
古人云,雉入海化為蜃。
蜃,又叫蜃龍,相傳能夠吐氣成景,海市蜃樓就是蜃龍吐息幻化出的樓閣幻影。
此時的小溪已然有了幾分蜃龍的氣象,雄壯的身軀上布滿青綠色的鱗甲,蜥蜴似的腦袋上隱隱有兩顆凸起。
“這是……”
陳陽驚訝道:“這玩意將來不會真的化作蜃龍吧?”
小溪十分人性化地抬起頭,掃了陳陽一眼,隨后轉過頭,昂首闊步爬向大黃。
陳陽臉色一黑。
他竟然在一只冷血動物上,感受到了濃濃的鄙視。
“這一個兩個的……白眼狼!”
陳陽哼了一聲,隨手拔了一根草,坐在樹下看著兩小只跳躍玩耍,眼睛慢慢瞇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陶夭夭說的“召喚獸”,以及南邊的亂象。緊接著,他又想到《黃帝外經》、紅晶石、東瀛的影組、以及米國的異能組織帶給。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昭示著一件事——
這個世界似乎并不簡單!
其實,早在陳陽修出第一縷真氣時,他便察覺到了這一點。只是他更喜歡平靜富足的日子,不愿細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
然而,看著小溪化作一團灰霧,并不斷變幻形狀,與大黃歡快的玩耍,陳陽忽然意識到,那個神奇、顛覆認知的世界,似乎已不再遙遠。
那個玄奇危險的世界,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不過,陳陽很快就將這股不安趕出心底,重新迎著漸變的夕陽微笑起來。
他是個樂觀的人!
別說那個世界還未曾到來,即便真的來了,他又不是沒有一點自保之力。
“大黃,我們該走了!”
“旺——”
大黃叫了一聲,看著小溪飛快的鉆進草叢,身上的鱗甲慢慢變色,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它這才搖著尾巴跟上陳陽。
夕陽西下。
一人一狗迎著火紅的晚霞,以及山間的微風,向著山下而去。
回到村子里,陶夭夭正彎著腰幫忙灑掃院子,挺翹、婀娜的曲線,以及那雙筆直的大長腿,看的陳陽心頭一片火熱。
他心中那一點隱憂頓時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這么勤快啊?”陳陽笑道。
陶夭夭直起腰,挺起圓潤的胸脯,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哼道:
“我可不像某些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整天就知道閑逛。
“你剛剛吃什么了?這小嘴兒怎么跟淬了毒似的?”陳陽笑道。
“去你的!”
陶夭夭沒好氣地白了陳陽一眼,當即轉移了話題:“你找到那種紅果子了嗎?”
陳陽點了點頭,“找是找到了,不過我只摘了幾顆,這東西嘗個鮮就得了,畢竟誰也沒吃過,萬一吃出點好歹怎么辦?”
“也是……”陶夭夭點頭道。
這時,廚房里傳來陶葉等人的聲音。
“飯好了,你們趕緊過來啊。”
“你們倆還愣著干嘛,進來吃飯啊!”
“來了……”
陳陽進了屋里,就看到滿滿一大桌子菜,以及蹲在地上大快朵頤的小黑。
小小的飯盆里,飯菜堆得像山一樣,高出碗沿一大截,小黑優雅的蹲在飯盆前,每一口下去,小山便缺一個角。
聽到陳陽的動靜,它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隨后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吃。
陳陽臉黑了。
又被無視了!
“這一個兩個的……好像養了兩個祖宗!”
“撲哧——”
陶夭夭一下就笑出了聲,見陳陽看過來,當即撇了撇嘴。
“明明都是我姐在養好吧?你才來過幾回啊?”
“這個……”
陳陽轉念一想還真是,悻悻然地笑了笑,決定以后多來看看小黑和小溪,順便給這倆貨立立規矩。
自已畢竟是它們名義上的主人,至少得讓它們懂得上下尊卑,別到最后真養出兩個祖宗來。
吃過飯,陳陽并沒有起身離開,而是把陶夭夭拽過來詢問道:“夭夭,你上次說的南邊那些事,能再跟我詳細說說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十萬大山中出了一頭靈獸,引來很多江湖藝人爭奪。聽說當時死了不少人,還有人能引發異象。”
陶夭夭奇怪道:“你怎么想起打聽這個了?”
“我總覺得……”
陳陽搖了搖頭,正色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總之我覺得不太對勁。”
“廢話!”
陶夭夭撇嘴道:“你才反應過來?靈獸都出來了,能對勁兒就怪了。”
她想了想,不禁有些擔憂,提醒道:“那些人太危險了,你還是別往跟前湊合了。”
陳陽笑著點了點頭,心里卻是另一番心思。
他生性樂觀,卻不是傻子。
最近這些日子,奇奇怪怪的事似乎特別多,說不定哪天,那些奇怪的事就砸在自已腦袋上。
不提前了解一番,他心里始終不安穩。
陳陽又給水蘭打了個電話,可惜對方的手機關機了,打了好幾個都沒打通。
回去的路上,陳陽問了一下各個項目的進展,得知酒廠已經開始盈利,他也稍稍松了口氣。
他現在看似賺錢能力不弱,但是跟水蘭的宗門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畢竟,一塊紅晶石的成本就得上千萬,就這還未必弄得到。
想要踏入那個世界,所需的資金恐怕要以億來計算。
陳陽回到四合院時,已是深夜,剛剛下車,就聽見笑道:“也不請我進去坐坐?白給你當司機了。”
陳陽笑道:“今天太晚了,下次一定。”
“你還是趕緊考個駕照吧。”許純擺了擺手,駕車離去。
“嗯,是該考個駕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