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吳涌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瞪著清澈的大眼睛,怔怔地看向陳陽。
吳長青罵道:“廢話,老子跟他平輩論交,你不叫叔叫什么?”
“我……”
吳涌一臉茫然。
明明自已先跟陳哥平輩論交的好吧?
怎么我成后來者了?
吳涌看著父親兇狠的眼神,默默低下了頭。
后來者就后來者吧!
吳涌心里委屈,但是吳涌不說。
陳陽也是被這對父子逗笑了,但是并沒有開口。
吳長青瞪了一眼兒子,轉頭道:“陳老弟,那筆款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
陳陽滿臉微笑,“還得感謝吳大哥,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出手。”
“嗐,這有啥可謝的,咱們家就是做這個生意的。”
吳長青提起那幅畫,眉梢透上了些興奮,笑道:“那玩意不愁賣,而且你也甭覺得不好意思,最近書畫行情見漲,說不定還能賺上一筆呢。”
陳陽笑著搖頭道:“話不能這么說,若是沒有吳大哥,我沒準就被人蒙了,肯定賣不了這么多錢。”
三千萬!
陳陽折騰這么長時間,手里的藥材、配方、工廠加在一起,肯定值不少錢。
但是,跟這三千萬一比,真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而且這可是現金,那些藥材、配方可不能說變現就變現。
有了這筆錢,靈石的事,似乎也能提上日程了。
“話說起來,那幅畫正好這兩天就要上拍了,陳老弟不去看看?”
“拍賣會嗎?”
陳陽沉吟片刻,還真有了那么一絲興趣,他還真沒去過拍賣會呢。
而且,要是能在拍賣會上再撿點漏,那可就賺大發了。
這玩意雖然不穩定,可來錢是真快啊!
若是有機會的話,陳陽也想在這方面多了解一下,他現在可正是缺錢的時候。
“那我就……再叨擾幾日?”
“哈哈,那可太好了!”
吳長青笑呵呵地說道:“正好幫老爺子多看看,他這身體我實在有些不放心。”
“沒問題!”
陳陽一口答應下來。
吳長青見他答應,顯得非常高興,對著宛如鵪鶉的吳涌道:“晚上帶你陳叔出去轉轉,大白天有什么好玩的?”
說著,他還眨了眨眼。
“你就不教孩子點好。”
吳長青媳婦叫許玲,出身書香門第,長相溫婉,即便上了年紀,依舊透著貴氣。
看到自家男人的神情,她哪里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但她也只是瞪了一眼吳長青,那模樣倒是有股打情罵俏的味道。
吳長青這個糙漢子一點脾氣沒有,沖著老婆嘿嘿干笑幾聲,便借著喝酒轉移了話題。
倒是吳涌有點小興奮,偷偷沖陳陽眨了眨眼,卻被老媽逮了個正著。
“你不許跟你爸學呀!”
“媽,我知道了。”
吳涌連忙保證道:“我想帶陳哥去看拳賽,保證不會去我爸經常去的那家足浴城。”
“足浴城?還經常?”
這一下,許玲的眉頭豎了起來,淡淡問道:“老吳,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呃,這個……”
“你跟我進來一下!”
許玲當即就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吳長青。
其他吳家人顯然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全都憋著笑,看向吳長青。
吳長青臉色垮了下去,對著陳陽笑了笑,又給吳涌一個威脅的眼神,這才從臊眉耷眼的跟著老婆走進了臥室。
短暫的寂靜過后,餐廳內頓時爆發陣陣哄笑。
有人調侃道:“涌啊,你是真勇啊,連這種事都敢放出來,我看你是又皮癢癢了。”
“大侄子翅膀硬了,學會給你爹找事了,哈哈哈,吾心甚慰啊!”
“大侄子,我勸你還是趁早跑吧,這回可沒有你五叔護著你了。”
吳涌聽到最后一句,頓時臉色驟變,急道:“我五叔呢?”
“跟著聯合項目組去大熊家了啊。”
“哎呦,三叔你怎么不早說,你為什么不早說!”
吳涌痛心疾首。
他爹最疼這個五弟,而他這個五叔最疼他這個大侄子,每次犯了什么事,都是五叔幫他解圍。
這次失算了!
隊伍里出了壞人呀!
害涌不淺!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吳涌一臉悲憤的環視一周,拉著陳陽就往外走。
“陳哥,咱們快走,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
陳陽也樂了,十分不仗義的調侃道:“哎哎哎,你等等,我怎么救你?我管治人,不管修理家畜啊!”
“哈哈哈——”
屋子里又是一陣哄笑。
陳陽最終還是隨著這個活寶走了。
當然,這不是看在對方要帶自已啪啪摸,而是看在多年的兄弟情分上。
神馬?
才認識沒幾天?
哦,看在幾天的兄弟情分上,陳陽決定幫他一把。
總不能看著孩子被打死不是?
不過,吳涌這小子雖然愛玩了點,但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反而因此混的人緣不錯。
兩人來到常京最大的地下酒吧——墓穴改的。
吳涌熟門熟路的帶著他一路穿行,最后來到一個長廊之中。
長廊的盡頭是兩扇對開木門,門口還站著兩名身材壯碩的西裝保鏢。
陳陽還以為要出示會員卡之類的,沒想到吳涌表演了一把被動刷臉。
還不等兩人走近,其中一人便喜笑顏開地打了個招呼。
“吳少,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嗐,好兄弟來了,帶他過來玩玩。”
吳涌隨口應了一句,語氣像是認識多年的朋友,沒有絲毫冷落的意思。
那名保鏢似乎十分受用,笑的更加開心,同時讓開門口,并主動打開了門。
“吳少,里面請。”
“謝了,兄弟。”
吳涌不知從哪拿出兩張紅老頭,不著痕跡地送進了對方口袋。
“謝吳少賞!”
“你們倆拿去買煙抽,客氣什么?”
“哈哈,您快請——”
陳陽目瞪口呆。
對這小子的社交能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這里明顯需要會員卡、或一些認證條件才能進來,吳涌竟然就這么輕輕松松的走了進來。
對此,陳陽只想說——該死,他裝到了。
木門后是一條寬敞的走廊,穿過走廊之后又轉了幾個彎。
隨著他們穿過最后一道門,震耳欲聾的巨大吵鬧聲傳了過來。
“臥槽,這是——”
陳陽看著正中那座八角籠,以及圍在四周的看臺,差點以為自已走進了九十年代盛行的黑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