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會場后,陳陽還看到了一個熟人,常京書畫協會會長——周福海。
陳陽這幅畫的裝裱、修復,就是周老爺子幫忙完成的。
吳家作為本地古董生意的大戶,座位在第一排,剛好挨著老爺子。
陳陽主動上前打招呼。
老爺子看到陳陽也很高興,與吳長青打過招呼后,便拉著陳陽聊了起來。
很快,拍賣會開始,二人結束交談,看著美女拍賣師,介紹起今日拍賣會的各種藏品。
陳陽對這些東西并不感興趣,一來沒漏可撿,二來又不是自帶靈氣的法器。
不過,美女拍賣師卻真的非常好看,大長腿、楊柳腰,外加看著就很兇的身材,完美戳中了陳陽喜歡的點。
正看著,美女拍賣師忽然轉過頭,杏目圓睜,瞪了一眼。
陳陽微微一愣,發現是唐寅真跡上場了,他這才明白美女拍賣師的意思。
美女拍賣師:你的畫都上拍了,你還看我?
陳陽:看看咋了……
這時,吳涌湊過來問道:“陳哥,看上這姑娘了?”
“別胡說!”陳陽嘴唇微張,懟了回去。
“哦,那算了?!?/p>
吳涌惋惜道:“我認識主辦方經理,還想幫你要個電話呢?!?/p>
陳陽:……
“唐寅真跡,仕女垂柳踏春圖?!?/p>
由于仕女圖的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遠處依稀能看見幾個人影,旁邊還有一棵垂柳,所以取了這么一個名字。
美女拍賣師聲音清脆婉轉,介紹完這幅畫的作者之后,又講了大概的年代。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頗為神秘的說道:“這幅畫的來歷頗為傳奇,經過周會長的確認,這是一幅覆面畫。”
“覆面畫?”
“什么意思?”
在場的幾乎都是行內專家,聽到“覆面畫”這三個字,所有人都有些茫然。
美女拍賣師微微一笑,“還是請周老上臺解釋吧,有請周老……”
周福海站起身,掃視一眼,沖著眾人點頭示意后,走上主席臺。
他好整以暇的調整一下麥克風的高度,這才開口道:
“之所以叫覆面畫,是因為這幅畫的上面,曾經蓋著另一幅畫?!?/p>
此言一出,會場頓時驚聲連連。
“另一幅畫?”
“那是什么意思?”
“咳咳——”
周福海輕咳一聲,會場立刻安靜下來,他繼續道:
“外面是一幅清末畫卷,作用就是掩蓋這幅唐寅真跡……”
周福海不愧是書畫協會會長,將整個過程說得十分詳細,連當初外面那層畫原作者的用意也分析的頭頭是道。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誰的眼力么好?”
“那是一位行外人,各位就不要再打聽了?!?/p>
周福海隨口說了一句,而后便點頭致意,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美女拍賣師再次站上主席臺,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意。
這個點子是她想出來的,有了這個傳奇的故事,相信這幅畫肯定能拍出一個高價。
“底價五百萬,每次出價十萬?!?/p>
“五百一十萬,五百二十萬……”
“六百萬……”
“一千一百萬!”
經過最開始的試探性報價,價格很快就突破了千萬,向著兩千萬大關高歌猛進。
陳陽在底下暗暗嘖舌,這些有錢人是真任性,為了一幅畫隨手灑下千萬現金。
每一次舉牌,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龐大數字。
“三千四百萬,還沒有比三千四百萬更高的了?”
“三千四百萬,成交!”
“恭喜劉先生,拍得唐伯虎真跡——仕女垂柳踏春圖?!?/p>
最終,陳陽的這幅畫以三千四百萬成交,雖然品相不及前兩年那幅,卻比那幅畫的價格還要高一些。
“恭喜陳先生……”
“吳老哥又說錯了,應該是我恭喜吳家才對?!?/p>
陳陽笑著回應,婉拒的意思很明顯。
吳長青老臉微紅,無奈道:“那就承陳先生的情,卻之不恭了?!?/p>
“還叫陳先生?”
“哈哈,陳老弟!”
拍賣會結束,錢款很快就會打到吳家指定賬戶,他們雖然提前墊付了三千萬,但是這次也賺了四百萬,卻也不算虧。
錢給出去了,不賺就是虧!
陳陽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把溢價的四百萬讓給了吳家。
如此一來,陳陽少賺,吳家也不虧,皆大歡喜。
吳長青原本還想開個慶功宴,但是陳陽和吳涌的飛機已經來不及,匆匆告別后,二人便坐車來到了機場。
飛機起飛,望著越來越小常京,陳陽不禁暗自感慨。
這次來常京可是賺大了,不但得了三件法器,還賺了三千萬現金。
雖然只有養劍葫蘆能夠使用,可另外兩件法器的價值也是不言而喻。
別的不說,光是“法器”這兩個字就價值不菲,估計隨便一件都能拍出幾百萬的天價。
日落時分,飛機落地濱海市,剛剛走出機場,就看到白逸塵站在通道旁,沖著二人興奮揮手。
“陳哥、大侄兒……”
聽到“大侄兒”這個稱呼,吳涌臉色立刻黑了下去,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沖了過去。
“誒,這么多人呢,你給我留點面子……”
“還嘴欠不?”
“不欠了。”
陳陽假裝不認識兩人,快步向外面走去。
兩個人加在一起快五十歲了!
太丟人了!
……
不得不說,白逸塵雖然表現的極為不靠譜,但是在享受這方面是真沒得說。
短短一個小時的路程,這貨居然租了一輛房車,廁所、淋浴、冰箱一應俱全,酒柜里還擺放著各式名酒。
“我琢磨你們剛下飛機,沒準想方便一下。”
“嗯,有心了?!?/p>
吳涌斜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應了一句,隨口問道:“你這次出門帶了多少錢?”
“都在這了?!?/p>
“都在這了是什么意思?”
白逸塵指著房車,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爸知道我要出門,又把我的卡斷了。
我偷了我媽的一條項鏈,賣了一萬多,扣除機酒錢,我又在濱海玩了兩天。剩下兩千多,租了這輛車。”
“臥槽——”
吳涌瞪圓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一分錢沒有?”
“嘿嘿,那不是還有你呢嘛!”白逸塵舔著臉笑道。
陳陽轉過頭,閉上眼,徹底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