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
周見安愣住了,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陳陽微笑道:“我說的不夠清楚嗎?這對手鐲我不要了。”
“你……你怎么能不要呢?”
周見安頓時急了,嚯地一下站起來,急道:“你上來就出價八十萬,不就是想要買這對鐲子嗎?”
“呵呵,本來是很喜歡的,只是看到周少也想要……”
陳陽玩味地笑道:“我這個人又比較善良,那就只好成人之美了。”
你善良?
你善良&*¥#……
要不是在公共場合,周見安早就罵出聲了,明擺著坑人,還踏馬好意思說自已善良。
甲板上一片寂靜,只有海浪不斷拍打著船身聲。
眾人都被陳陽的騷操作搞的目瞪口呆,原來碰到惡心人還能這么玩。
一些心思靈活的,紛紛表示學到了,甚至還有人躍躍欲試,恨不得以身代之,頗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意味。
漸漸的,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看向陳陽時是驚訝、好奇,而看向周見安時,更多的卻是嘲諷與戲謔。
惡心人不成,反被別人坑了!
這種劇情也是現實中能夠看到的?
“活該!”
看著周見安臉色難看的樣子,白逸塵只覺得大快人心。
“叫他犯賤!”
“剛剛那一次我就想干他了!”吳涌哼道。
另一邊,江寧兒眨著亮晶晶的眸子,臉上掛著驚奇的笑意,輕聲道:“他好壞啊,我好喜歡。”
孫玲心中一緊,她對這個幫了自已父親的女人,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可此時此刻,她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敵意。
江雪兒則是一臉黑線,拉著姐姐的胳膊拼命搖晃,“姐,你給我醒醒,戀愛腦要不得。”
“誒呀,我就隨口一說……”
江寧兒小嘴微張,嘆了口氣,“人家怎么能看上我這種病秧子。”
“你在說什么鬼話?那家伙哪里好了?他都配不上你!”
江雪兒恨其不爭的說道:“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這都快成舔狗了。”
“有嗎?”
江寧兒頗為苦惱地低下頭,沉思片刻,忽然道:“誒,最近戀愛小說看的太多了,看來要少看一些了。”
江雪兒臉更黑了,她決定待會就跟媽媽說,讓她管管姐姐,以后不許姐姐看戀愛文。
“一百萬零五千第一次……”
“一百萬零五千第二次!”
這時,拍賣師終于清醒過來,趕緊出聲打斷了冷場。
周見安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心中怒火不住翻滾,卻又無處發泄。
然而,拍賣師卻不管那么多,眼見沒人加價,手里的小錘子重重落下。
“一百萬零五千第三次,成交!”
“讓我們恭喜十八號先生,成功拍得清早期、冰種漂花陽綠手鐲一對。”
嘩啦啦!
稀稀落落的掌聲,像一個個耳光,一下又一下,落在了周見安的臉上。
他強壓著怒火,緩緩起身,臉上還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意。
沒辦法!
眾目睽睽之下,再多苦澀和委屈,他也只能捏著鼻子咽下去。
愧疚兒禮儀小姐端上來的那對翡翠手鐲,周見安恨不得直接砸她臉上。
一百萬啊!
他花了好幾個月才攢下的零花錢!
就買了這么一對破鐲子?
周見安心疼得要死。
周家雖然有錢,但是給新一代子弟的零花錢,卻是固定的。
手里有公司、或者有事業的,還能再拿一份工資或分紅,像周見安這種年紀輕,家里不可能給他安排事做。
所以,那一百萬真的就是他從零花錢里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他原本還打算拿這些錢開家公司,提前在父親面前露個臉,將來好把家里的產業全都搶過來。
現在直接泡湯了!
該死的陳陽!
周見安狠狠瞪了一眼陳陽,可對方卻連看都沒看他,仿佛他不存在一樣,這讓他心里更加惱火。
而更讓他憤怒的是,他發現江寧兒的眼睛,好像長在了陳陽身上。
她一直看著陳陽,許久都未曾挪開過。
賤人!
周見安在心里瘋狂咒罵,過了許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如今再談后悔什么的都晚了,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損失。
這對手鐲如果正常上拍的話,他起碼要虧二十多萬。
與其賣掉,倒不如……
周見安微微瞇了瞇眼睛,看到江寧兒時,他心里已然有了決定。
很快,拍賣會在一陣掌聲中落下帷幕。
眼看著江家姐妹已經起身離開,周見安趕緊跟在后面。
直到進入船艙,他才快走幾步追上二人。
“寧兒,等一下!”
江雪兒看到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陳陽與他相比都變得沒那么討厭了。
她拉著姐姐就準備進房間。
周見安趕緊攔住她,并拿出了裝著那對手鐲的盒子,滿臉堆笑的遞到二人面前。
“寧兒,送給你。”
“誒,送給我?”
江寧兒有些震驚,覺得周見安肯定瘋了,自已都說過很多次不喜歡他了,為什么還要送這么貴的東西?
這不是自已把面子扔在地上,等著別人踩嗎?
要不……淺淺踩一下?
江寧兒不太會拒絕別人,但是周見安的這種執著,已經上升到了騷擾程度,讓她也有些不厭其煩。
江雪兒也很煩,正要開口讓他滾蛋,就聽見姐姐語氣溫柔的說道:“我不要!你要是沒處扔,就扔垃圾桶吧。”
“呃——”
周見安和江雪兒都傻眼了。
在他們印象里,江寧兒一直是個溫婉善良的女人,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會盡量考慮別人的感受。
這一次是怎么了?
周見安的臉色迅速漲紅,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眼中怒火噴薄欲出。
“還有事嗎?”
“你——”
江雪兒毫不客氣地哼道:“沒事就趕緊滾蛋,我們沒空陪你過家家。”
說完,她便拉著姐姐回了房間。
啪嗒!
周見安面對冰冷房間,氣得差點昏過去。
他拳頭舉起來、又放下,再次舉起來、再次放下。
良久,他懷著滿腔怒火,轉身離去。
而此時的房間內,江雪兒像是發現寶藏一般,滿臉驚喜地看著姐姐。
“姐,你今天太勇敢了。”
“是吧?我也覺得!”
江寧兒得意地笑了起來。
“但是,你說話太溫柔了!”
“有嗎?”
“你剛才拒絕他的樣子……像撒嬌!”
“江——雪——兒!”
江寧兒生氣了,覺得妹妹變壞了,居然說自已對那種惡心的人撒嬌。
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