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年輕人有模有樣的打著拳,江萬潮的內心逐漸平靜,走到一旁給老婆打了個電話。
得知江寧兒已經醒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他也稍稍松了口氣。
“你找到陳陽了嗎?”
“找到了!”
“那趕緊把他帶回來啊?”
江萬潮抬頭看了一眼陳陽,“那個……他現在還沒空。”
“沒空?我女兒都要……”
陳玉致說著又戴上了哭腔,急著問道:“他到底在干嘛?”
“他在練拳!”
“練拳?”
電話那頭的陳玉致似乎也懵了,連哭聲都止住了,好半天才道:
“那……他什么時候能過來?”
“等他練完吧,畢竟是求人幫忙,總不好打擾人家的正事。”
“對對對,那你態度一定要好一點,這可關系到女兒的身子……”
江萬潮第一次覺得老婆有些啰嗦,但是聽了一會兒,又忽然覺得很幸福。
他心中的郁氣逐漸散去,溫和的笑了笑,輕聲安慰道:“好了,我知道的,你先陪女兒吃早飯吧,我待會就把人請回去。”
掛斷電話,江萬潮再次抬頭看去。
只見明日恰好升起,青年長身而立,緩緩收勢,背靠初生驕陽,渾身上下蒸騰著熱氣。
金紅色的光芒,將青年的側影勾勒的無比清晰。
線條勻稱,如刀削斧鑿,舉手投足間,還能隱隱看到肌肉的輪廓。
整個人充滿了朝氣與活力。
江萬潮忽然覺得,讓這樣的人做自已的女婿似乎也不錯,至少比周見安這樣的二世祖強太多了。
他斜眼看了看周見安,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這么個東西,想追我女兒?
笑話!
“你們怎么還在這里?”
陳陽吐出最后一口濁氣,這才發現二人居然沒走。
他微微皺眉,掃了眼周見安,目光落在江萬潮身上。
“有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萬潮,江寧兒的父親,江氏航運集團董事長。
陳陽先是一愣,隨即面色緩和下來,露出一絲笑意,主動走過去伸出手:
“你好,我叫陳陽,兩江省醫院副院長。”
副院長?
江萬潮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從邱文明口中聽說陳陽是副院長,他還沒有太多感覺。
此時,看著陳陽那張年輕帥氣的臉龐,聽他親口說出這個身份,江萬潮才真切的感受到,對于一個年輕人來說,副院長這個身份代表了什么。
不到三十歲的副院長,等他到了邱文明那個年紀,又該站在怎樣的高度?”
“小伙子,確實不錯!”
江萬潮溫和地笑著,拍了拍陳陽的肩膀,眼睛里充滿了贊賞。
“江董過獎了。”
“誒,叫什么江董,私下里不要稱職務。”
江萬潮笑道:“我與邱老也算好友,你叫我一聲江叔就行。”
“江叔。”
陳陽從善如流地叫了一聲,而后問道:“您這么早過來……是專門找我?”
“嗯……”
“江小姐的身體出問題了?”
江萬潮眉頭微蹙,“你怎么知道?”
“猜的。”
陳陽笑道:“能讓江叔大清早來見我這個閑人,顯然不是普通事情,可我又想不出什么其他事情。”
江萬潮松了口氣,嘆道:“寧兒自幼體弱多病,家里寶貝的緊,所以……她母親反應有些過激,還望賢侄不要介意。”
“呵呵,能理解。”
陳陽正琢磨怎么接近江寧兒,如今對方主動送上門來,他自然是就坡下驢。
江萬潮似乎怕他心存芥蒂,繼續道:“在此,我先替玉致給你道個歉。”
“哎呦,江叔您要這么說,可就是折我的壽了,哪有長輩給晚輩道歉的道理?”
陳陽連忙道:“我都已經習慣了,誰讓我年輕呢。不瞞你說,前些日子給吳老爺子治病,也差點被人趕出來。”
“啊?”
“都覺得我太年輕了,不像個正經大夫。我還琢磨著,要不要學學化妝,平時出診時,把自已打扮的老氣一些,省得被人看輕。”
陳陽故作苦惱的樣子,逗得江萬潮哈哈大笑,愈發覺得這小伙子順眼,比周見安那小子強萬倍。
旁邊的周見安看到這一幕,心里別提多膈應了。
剛才是誰在車上,對著陳陽吐槽大罵的?
怎么見了人之后,態度就立馬變了?
還有時不時看過來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嫌棄我嗎?
我他媽……不應該的在這是不是?
我應該在車底?
周見安那個氣啊,有心扭頭就走,可心里還對江寧兒抱著一絲期望,不敢得罪江萬潮。
就在他糾結之際,江萬潮卻忽然轉過頭,對著他說道:“見安啊,你先回去吧,我跟小陳還有點事情,就不留你了。”
“啊,好……好的。”
周見安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又狠狠瞪了一眼陳陽,這才轉身離開。
他快步離開江萬潮的視線,而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瑪德,用完就丟,把我當什么了?廁紙嗎?”
“江萬潮,你他媽……”
另一邊,陳陽將江萬潮帶回了自已房間,留江萬潮在外面休息,他自已則回到里間,換了一身衣服。
江萬潮四下打思量著,發現并沒有女人存在的痕跡,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是個好孩子!
沒有周見安那些臭毛病。
周見安:……
片刻后,陳陽換好衣服,又給周見岳發去消息說了一聲,然后便跟著江萬潮離開了會所。
路上。
江萬潮主動開口挑起話題。
“小陳啊,叔叔不是反對你們年輕人談戀愛,但是寧兒她還小,而且身子骨弱,你說你們萬一……”
“咳咳……”
陳陽老臉頓時一紅,當著人家爸爸的面,談論和他女兒的戀愛問題,這么奇葩的經歷,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他心里不免有些局促。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進來江叔,我想你和阿姨都誤會了,我之所以要寧兒做我女朋友,是因為她這病只能這么治。”
江萬潮一臉問號:“什么意思?”
陳陽掃了眼前排司機,沒有說話。
江萬潮秒懂,抬手按下開關,一道隔斷玻璃升起來。
再次按下按鍵,玻璃竟然變得霧蒙蒙的,不但隔絕了前后排的聲音,連視線都擋住了。
“現在可以說了。”
“江叔,其實江寧兒這個身體名為玄陰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