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明的老臉騰的一下紅了,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那幾個醫生覺得陳陽有點過分了,邱老好歹也是中醫泰斗,被一個小輩如此質問,這不是欺負人嗎?
“為什么不能用猛藥?”
“就是啊!病人心衰啊,溫補的藥怎么救得回來?”
幾個人瞪著陳陽,等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陽看了看幾個醫生,又看了看邱文明,無奈的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
“這種情況,自然是救急不救病,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即便不理會病根,卻也不能使病情加重,我說的可對?”
“你就說怎么救吧。”
“就是,你說得倒是輕松,若非這劑猛藥,江小姐恐怕已經……”
陳陽淡淡道:“中醫四法,針砭灸藥,藥上不能做文章,自然要從另外三種方法入手。
比如,像江小姐這種情況,可以先以銀針護住心脈,而后配以五圣湯加減,固本培元,使其心衰之癥緩解。”
幾個醫生都是從業半輩子的老中醫,可是聽到陳陽的講解,卻是有些云里霧里。
孫鐵軍忍不住問道:“陳師弟,我有些疑惑想請教。”
“你說。”
“如何以銀針護住心脈?五圣湯又是什么方子?”
“我……”
陳陽一臉懵逼,“護住心脈這么簡單你都不會?”
“咳咳……”
不等孫鐵軍回答,邱文明輕咳一聲,率先開口道:“小陳啊,現代中醫的銀針之法,大多只能‘通’,而不能‘阻’。
所以,這護住心脈的法子,不是他們不想用,而是根本不會,因為這東西早就失傳了啊。”
陳陽愣了一下,隨即醒悟過來。
針灸治病救人核心的原理有兩種,一種是“通”,另一種為“阻”,也叫“斷”。
所謂的“通”,就是疏通的意思。
中醫里講的通則不痛、痛則不通,這個“通”字便用在此處。
而所謂的“阻”,則是阻斷某處經脈,使其不受影響。
陳陽所用的護住心脈的法子,便是源于這個字。
如今的中醫針灸,大多使用“通”字訣,很少有人會用“阻”字訣。
因為需要真氣輔助,所以傳承幾乎斷絕。
陳陽是從黃帝外經上學會的針灸,又輔以真氣,才能護住心脈不失。
卻從未想過,這玩意不是大路貨,并不是所有人都會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
畢竟,這玩意需要真氣輔助。
面對幾人的質疑,陳陽不禁有些尷尬,苦笑道:“不好意思,我……我以為你們都會這個。”
幾個醫生紛紛點頭表示理解,心里卻很不舒服。
可惡!
怎么感覺被他裝到了?
陳陽莫名其妙的裝了個大的,也就不再廢話,拿起紙筆寫下一個藥方,遞給邱文明。
“邱老,麻煩找個人抓藥、煎藥。”
“沒問題!”
邱文明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態度好的像個仆人。
孫鐵軍等人看的眼皮直跳。
那可是京城二院的院長,是我們的老師、直屬上司……
被你當仆人用?
就在孫鐵軍嘴角抽搐,忍不住想要開口罵人的時候,陳陽剛寫的藥方,遞到了他眼前。
“鐵軍,抓藥。”
“好的,老師。”
孫鐵軍拿著藥方就往外走,來到門口時,腳步忽然一頓。
不對!
我也是院長啊?
為什么還要干跑腿的活?
臥室內。
陳陽見到了虛弱的江寧兒。
此刻的江寧兒,臉色煞白,沒有絲毫血色,微薄的嘴唇都透著青灰色。
聽到腳步聲,她無力地睜開眼,看到那道帥氣的身影,如水般的眸子亮了亮。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你是來英雄救美的?”
“英雄談不上,救人倒是真的,至于……美不美……”
陳陽打量江寧兒,半晌才笑道:“你現在的樣子可說不出美來。”
“哎呀,你這人……真討厭。”
“那我走?”
“誒……”
江寧兒連忙叫住他,“至少先把我救活再走嘛。”
“不是討厭我嘛,我要走你又急了。”
“這世界那么美好,我還沒有好好看看呢,就這么走了豈不可惜?”
江寧兒眼睛彎成了月牙,笑瞇瞇地說道:“所以,請治好我吧。”
“這還像句人話!”
陳陽坐到床邊,將她細嫩的胳膊拉過來,兩根手指搭了上去。
“你這個身體,就不怕治好了也只能在家里窩著?”
江寧兒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瓊鼻微微皺起,哼道:“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還挺看得開!”
陳陽按著她的手腕仔細感受,同時隨口道:“我若是救了你,你該怎么報答我啊?”
江寧兒眼睛又是一亮,回想自已在小說漫畫里看過的劇情,嬌俏的臉蛋爬上一絲紅暈。
她囁嚅許久才小聲道:“以身相許怎么樣?”
“呵——”
陳陽故作惱火地抬起頭,“你這是報恩嗎?”
“不是嗎?”江寧兒茫然道。
陳陽撇嘴道:“看你就是饞我身子。”
“少來啦!”
江寧兒掩嘴偷笑:“你這人太自戀了。”
“我看自戀的是你吧?”
陳陽說道:“人家報恩都是給一座金山銀山,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那種。你可倒好,還想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還不是報恩?”
“以身相許之后呢?吃我的、喝我的,再給我生三個大胖小子,掏空我的積蓄?”
陳陽輕哼道:“我看你這不是報恩,是報復啊!”
“哎呀,誰……誰要給你生……”
“生什么?”
江寧兒抬起頭,正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眼。
她只覺得面頰滾燙,心里像是養了一只活潑的小白兔,怦怦地跳個不停。
陳陽被她嬌羞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江寧兒則抬頭白了個一眼,嘟囔道:“你這人……真是討厭死了!”
“我又討厭了?那我可真走了……”
“別!”
江寧兒沒了平日里的溫柔,卻像個傲嬌賭氣的小女孩。
不知為何,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空氣一時有些安靜。
半晌,江寧兒見陳陽皺起了眉,不免有些擔憂,忙問道:“我……還有救嗎?”
陳陽隨口道:“放心,死不了!”
江寧兒翻了個白眼,“你可真不會安慰人!”
“哈哈哈,我安慰人的手段,基本還停留在‘多喝熱水’的水平。”
陳陽故意調侃道:“讓我安慰你,那你可真是想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