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古董交流會還沒結束,袁瑛還需坐鎮現場,所以當晚陳陽等人還是住在了錦溪會館。
直到第二天晚上吃過飯,袁瑛才終于忙完,經過商議后,決定連夜啟程,前往蘇城。
陳陽原本想將江寧兒姐妹送回去,但是江雪兒這個顯眼寶,聽到“玩”字,說什么也不肯回去。
最后連“姐夫”都叫上了,陳陽還能說什么?
夜色漸深,錦溪會館停車場內燈火通明,將每一輛豪車都映照得熠熠生輝。
袁瑛親自開著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載著陳陽和心滿意足的江家姐妹,一行人有說有笑地駛向出口。
跟在他們身后的,是白逸塵開的一輛同樣騷包的蘭博基尼。
吳涌坐在副駕,正眉飛色舞地吹噓著自已贏的錢。
白逸塵一臉苦笑,本來他也贏了不少,但是一場拳賽都輸了進去。
苦啊!
“陳陽,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栽大跟頭了,等到了蘇城,我一定好好招待你,讓你嘗嘗我們蘇城最地道的美食!”
袁瑛握著方向盤,側過臉,一雙美眸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瑛姐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标愱栃χ鴶[了擺手,目光轉向后座。
江雪兒此刻正像個好奇寶寶,纏著姐姐江寧兒,嘰嘰喳喳地問著關于“武道高手”的事情,對這個剛剛向她敞開一角的、隱藏在現代都市下的新世界充滿了無盡的向往。
“姐,你說那個洪大師是不是像武俠小說里寫的那樣,會飛檐走壁???”
“我怎么知道……”
“姐夫肯定會!姐夫,你會不會輕功?。烤褪青惨幌履茱w到屋頂上的那種?”
就在車內氣氛一片輕松和諧,幾人即將駛出停車場出口時,異變突生!
“吱嘎——”
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緊接著,幾輛黑色的、車窗貼著深色膜的面包車如同從地獄里沖出的鬼魅,從暗處的角落里猛地竄出,橫七豎八地、蠻橫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嘩啦!”
“嘩啦!”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輛面包車的車門被粗暴地拉開,十幾個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的壯漢從車上接二連三地跳了下來。
他們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兇悍,行動間帶著一股軍人般的肅殺之氣,一看就是常年打熬筋骨的練家子。
他們一言不發,不動聲色間,已經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袁瑛的瑪莎拉蒂和白逸塵的蘭博基尼死死地圍在了中央。
車內的氣氛瞬間凝固,輕松的笑聲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拍電影嗎?”
江雪兒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姐姐江寧兒的胳膊,小聲嘀咕道。
袁瑛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常年執掌錦溪會館,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這是沖著他們來的尋仇。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從面包車后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正是白天那個在交流會上賣假玉牌的山羊胡老道。
此刻的他,臉上再無半分仙風道骨的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毒和小人得志的獰笑,那雙三角眼里閃爍著復仇的快意。
在他的身邊,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身材不高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練功服,相貌平平,毫不出奇,但一雙眼睛卻如同黑夜中的鷹隼般銳利,目光掃過之處,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壓迫感。
陳陽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嘴角微微翹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總算來了個像樣點的。
“砰!砰!”
白逸塵和吳涌也推開車門下了車,一左一右地擋在了袁瑛的車前。
“你們想干什么?”
吳涌仗著自已一米八五的身高,居高臨下,色厲內荏地大聲喝道。
白逸塵則是一臉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
“呦,老道士,昨天的虧還沒吃夠?記吃不記打???又找了幫手來送人頭了?”
然而,那中年男人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吳涌和白逸塵只是兩只在他耳邊嗡嗡叫的蒼蠅。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劍,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在剛剛從車上下來的陳陽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焦黃的牙,聲音沙啞而冰冷地冷笑道:
“小子,眼力倒是不錯,可惜啊,就是管不住自已的嘴。斷了我們的財路,今天,就用你的手腳來賠吧。”
“就憑你們這群歪瓜裂棗?”
陳陽拉開車門,好整以暇地走了下來,順手將有些緊張的江家姐妹護在了身后。
“好大的口氣!”
中年男人被陳陽那副云淡風輕、極致蔑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腳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往下一跺!
“砰!”
一聲沉悶如鼓的巨響!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堅硬的水泥地面都為之一震!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堅硬的水泥地面,竟以他落腳點為中心,瞬間龜裂開無數道如同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寸勁!
而且是已經練到登堂入室的暗勁高手!
這霸道絕倫的一手,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力,讓吳涌瞬間閉上了嘴,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他雖然是頂級二世祖,見過些世面,但何曾親眼見過這種只在武俠電影里才有的恐怖力量!
袁瑛的瞳孔也是驟然一縮,心中警鈴大作。她知道今天遇到真正的硬茬子了!
然而,面對如此驚世駭俗的下馬威,陳陽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如水,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就像一個大人在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在玩過家家。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出來尋仇?”
“給你三秒鐘,帶著你的人滾,否則,后果自負?!?/p>
中年男人被陳陽這種極致的蔑“視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這手足以震懾一方的功夫,在對方眼里竟然成了“這點本事”?
他怒極反笑,聲音變得無比猙獰,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
“好!好!好!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后果讓我自負!”
他猛地一揮手,如同發號施令的將軍,對著手下那群早已蓄勢待發的壯漢,厲聲喝道:
“給我上!廢了他!”
“吼!”
那十幾個壯漢早已被現場的緊張氣氛刺激得熱血沸騰,聞言齊齊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如同下山的猛虎,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寒光,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孤身而立的年輕人猛撲過來!
戰斗,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