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邊。
蘇靜笙趴在白白的小床邊,臉枕著手臂,她守了一夜。
門輕輕開了,蘇明棠走進來,看見這一幕,鼻子一酸。
三年前那個軟軟糯糯的妹妹,那個會撒嬌、會耍賴、會撲進她懷里喊姐姐的小姑娘,再也看不見了。
蘇明棠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蘇靜笙的臉,冰涼的。
她輕輕搖了搖她,“笙笙?!?/p>
蘇靜笙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姐姐?”
蘇明棠抬手,用拇指蹭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痕,“笙笙不哭?!?/p>
“謝舅舅來了,來接你和白白回家。”
蘇靜笙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清醒。
旁邊傳來軟軟的聲音,“笙笙不哭?!?/p>
兩人同時轉頭。
小床上,蘇湛白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他趴在那,小臉枕著小手,正盯著蘇靜笙看。
蘇明棠愣了,“白白,你怎么也叫笙笙呀?”
“這是媽媽呀?!?/p>
小團子想了想,認真地說:“白白也要叫笙笙?!?/p>
“白白要和姨姨一樣,當大人,保護笙笙。”
“以后笙笙來當小寶寶,白白來當大人。”
蘇靜笙愣住了,她看著小床上那個小小的團子,看著他認真的小臉。
眼淚又掉下來,一顆一顆的。
她伸手,握住那只小胖手。
蘇湛白爬過來,趴在小床邊沿,伸出另一只手,笨拙地給她擦眼淚,“笙笙不哭,我保護你?!?/p>
蘇明棠把兩人一起抱住,“好了好了,謝舅舅在外面等著呢,我們收拾收拾,回家?!?/p>
蘇靜笙點頭,她擦了擦眼淚,把白白從床上抱起來。
小團子摟著她的脖子,小手拍她的背。
“笙笙乖,白白抱抱?!?/p>
……
薄景淮一夜沒睡著。
腦子里轉的都是那個奇怪的Omega,坐在地上哭,然后抬頭瞪他一眼,說不用你管。
他救了她的孩子,她憑什么瞪他?
薄景淮站起來,走到窗邊,又走回來,在房間里踱了幾圈。
不行,他得去找她討個說法。
至少要句謝謝。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為什么要去討說法?
她瞪他,關他什么事?
薄景淮皺眉,把外套扔回沙發上。
坐了兩秒,又站起來。
門被敲響。
“進來?!?/p>
秦烈推門進來,“君上,剛收到的消息。”
“蘇靜笙離開法國了,今早的飛機,回北歐。”
薄景淮愣住,走了?
他站在原地,盯著秦烈。
秦烈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君上?”
薄景淮收回視線,“知道了?!?/p>
他走回窗邊,看外面天亮了,陽光照在巴黎的屋頂上。
“一聲謝謝都不說,真是無禮的Omega?!?/p>
秦烈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薄景淮轉過身,“安排飛機,去北歐?!?/p>
秦烈愣住,難得失態,“???”
薄景淮掃他一眼。
秦烈立刻點頭:“是,這就去安排?!?/p>
他轉身要走。
“等等?!?/p>
秦烈停下。
薄景淮抿了抿唇,“不是去找她,是有正事?!?/p>
秦烈點頭:“明白?!?/p>
他推門出去。
薄景淮站在窗邊,盯著自已的倒影。
對,是正事。
北歐那邊,帝國和聯邦之間有不少摩擦。
他看在她那個可愛的小寶寶份上,勉強可以答應和聯邦和平共處。
就是這樣。
【小劇場】
薄景淮恢復記憶后,一個人悄悄去了法國。
他翻進路易的臥室,路易正睡得沉。
薄景淮站在床邊看著,就是他,帶走白白,嚇哭笙笙,還讓白白跳了陽臺。
路易突然醒了,睜開眼,看見床前站著個人。
他張嘴想喊,喉嚨被一只手掐住,聲音全堵在嗓子眼里。
薄景淮把他從床上拖起來,像拖一條死狗。
路易拼命掙扎,腿亂蹬。
薄景淮拖著路易,走向陽臺。
路易被他按下去,半個身子懸空,“你是誰?”
薄景淮看他,眼神很淡,像看一個死人。
“上次,你動了我兒子,他差點摔下去。”
路易瞳孔一縮,薄景淮松開手。
“啊——”
砰的一聲。
樓下草坪上,路易蜷成一團,慘叫。
第二天,法國皇室傳出消息。
王子殿下大半夜在陽臺看風景,不小心失足摔下去,斷了兩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