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我就跟著葉童回了家。
他家著實有錢,在星光市的房子,比我家村里的都大。
富二代的生活,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葉童,你家這么有錢,干嘛還回村里讀書啊。”我坐在沙發上,疑惑的看著葉童。
就這家境,什么學校進不去,跑我們那山疙瘩里念書,腦子瓦特了。
知識不分國界,但是分地界啊,星光市和我們村的教育質量,那肯定是不同的,我們那連電腦課都沒,更別說什么藝術課程了。
聽陳老師說,才藝好的還能報考藝校,擱我們那,誰懂這些東西啊。
唱歌跳舞,那就是不務正業,成績才是唯一的真理。
“我爸說,童年比成績更重要,我想在哪讀就在哪讀。”葉童打開電視機,順帶還給我拿了瓶冰可樂。
罐裝的。
他說的其實也沒毛病,就他家這家底,其實讀不讀書,都能活的很好。
葉叔叔不用望子成龍,因為他就是龍,他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了衣食無憂。
但也沒什么好羨慕的,龍有龍的活法,蟲也有蟲的自在。
“晚上你就睡客房好了,早上會有阿姨過來打掃的。”葉童指著一側的房間說道。
我這個人對環境不挑,哪怕在這客廳睡,我都不介意。
這沙發,比我家的床都舒服。
看了會電視,我就去洗澡了,好家伙,我不得不直呼一聲好家伙。
浴室里那瓶瓶罐罐的,洗發水,沐浴露,護發素,身體乳,應有盡有,就是沒有我天天用的肥皂。
客隨主便,我總不能還讓葉童給我去買塊肥皂吧。
涂了點沐浴露,簡單的洗漱一下就行了。
不過說真的,沐浴露真不好用,怎么洗都感覺沒洗干凈,滑的很,沒有肥皂的清爽感。
葉童早早的就回房間睡覺了,我在客房晃悠了半天,可能是第一次來城市,有點興奮的睡不著。
既然我睡不著,那也不能讓葉童睡的安心啊。
于是我打開葉童的門,直接走了進去。
此時葉童已經睡著了,躺在床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也不知道他從哪養成早睡的壞習慣,善良的我不得不糾正他的壞毛病。
“葉童。”
我坐在床邊,搖晃著葉童的肩膀。
“嗯?”
“怎么了?”
葉童睡意朦朧的睜開眼,疑惑的看著我。
“沒事,就想看你睡沒睡。”
我訕訕然的笑道。
葉童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你不睡覺,來我房間干嘛啊?”見我沒有走的意思,葉童揉著眼睛坐起身問道。
“睡不著,聊聊天唄。”我一邊說,一邊掀開他的被子。
這么冷的天,我就穿著個襯衣,可不能凍感冒了。
剛進被窩,葉童就跟觸電了一樣,滋溜一下就下了床,光著腳丫站在地上。
“咋了你。”
我看著莫名其妙的葉童問道。
“口渴了,起來喝杯水。”葉童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水杯。
有毛病,喝水這么大動作,嚇我一跳。
“葉童,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非要來星光市。”我掖好被子,將腦袋露在外面。
“你不是來進貨的嘛。”葉童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
“你是不是傻,又不是只有星光市能進貨,還這么遠,三百公里。”我白了他一眼。
距離我們村最近的城市只有六十公里。
“那肯定是因為星光市很有名,你想來見識一下。”葉童道。
我搖了搖頭,這其實并不是最關鍵的。
“因為你在這,所以我才會來這。”我看向葉童說道。
我從小沒出過遠門,心里對外面的世界,還是有點恐慌的,但葉童在這,有個熟人,我就會覺得十分安心。
所以我寧愿放棄去最近的城市,也要來這里。
聽到我的話,葉童的神色有些許的不自然。
“外面不冷啊,趕緊進被窩。”我掀開被子,給葉童留了道空隙。
他猶豫了一會,放下水杯,緩緩坐到我身旁。
“今天下車的時候,沒看到你人,我在車站門口轉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去哪。”我有些感慨道。
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真的會感到很迷茫,更何況還離家這么遠。
也沒個地圖啥的,真是對葉童百分百信任,才敢直接坐車就來找他。
要是他放我鴿子,或者沒等到我人就走了,那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個橋洞底下呢。
“我都讓你把我手機帶上,也好聯系,你非不要。”
葉童雙腿蜷縮在胸前,縮在被窩里,只露出半張臉。
一開始我也沒覺得有什么,心里想著星光市不就是高樓多一點,地方大一點,還能有啥。
可真來了,才發現城市和農村真的很不一樣,畢竟在村里,到處都是熟悉的面孔。
聞慣了拖拉機的柴油味,突然換成各種轎車的尾氣,還真有點不適應。
“方圓,你就沒想過賣點別的東西嗎?你一個大男人,賣打底褲,不太好吧。”葉童看著我問道。
“有什么不好的。”
“做事呢,要膽大心細,做生意呢,就得腳踏實地。”
“我的見識就只有這么多,也許有很多賺錢的門路,但我接觸不到,既然知道賣打底褲這生意能做,能賺到錢,有啥不好的。”
我不覺得這有什么,可能有人覺得男人賣這個跌面子,但我的面子又不值錢。
只要能賺錢,能讓梁啟文小小的撈一筆,能讓許文琴明年繼續讀書,這點臉面還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又不偷,又不搶,賺到錢我就驕傲,誰能拿我怎么樣。
還不是美滋滋。
“其實文琴讀書的事我可以幫忙的,你沒必要扛著。”葉童道。
他確實有這個能力,我不知道葉叔叔每個月給他多少錢,但他就從沒缺過錢。
“你想幫她是你的事,但我不能嘴一張,就把這些麻煩事丟給你。”
承諾之前,我都會考慮清楚,而不是頭腦一熱,答應下來,后面就想辦法推脫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