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遺憾,更何況是很簡單就能做到的事。
只不過是一份臭豆腐,沒道理拒絕葉童,讓他帶著這份遺憾回村。
于是我們四個人原路返回,來到了那個炸臭豆腐的攤位前。
怪不得許文琴說這家店很有名,門口已經(jīng)排了一條長龍。
“要不算了,我們回去吧。”葉童看著排隊的人群,有些失落的說道。
這如果排下去的話,今天基本上是回不去了。
要是換做以前,我早扭頭就走了。
看著葉童那失落的眼神,我有些于心不忍,不為別的,今天我和梁啟文吃了他那么多大肉串,現(xiàn)在他就想吃個臭豆腐,還不讓他如愿,感覺有點喪良心。
“想吃就排隊啊,還等著我給你排啊。”
“大不了再住一晚唄。”我拍了拍葉童的肩膀,無所謂的說道。
已經(jīng)放假了,還在乎多一天少一天的嘛,等會打個電話回家跟我爸說一聲就行。
“真的啊,太好了。”聽到我的話,葉童一掃臉上的失落,高興的跟個猴子一樣跳了起來。
人類花了幾百萬年的時間進化成現(xiàn)在的樣子,他為了一碗臭豆腐就返祖了。
葉童拉著許文琴,開開心心的去排隊,我和梁啟文則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
“還在想蕭涵和胖大嬸的事啊?”我看梁啟文悶悶不樂的,便開口問道。
“廢話,她要是知道這事,指不定朋友都沒得做。”梁啟文搖著頭,有些懊悔的說道。
“她如果真是這樣的人,那我覺得,早點成為陌生人更好,最好連朋友都不是。”我很直白的說道。
如果她只允許梁啟文被欺負,不允許自已的親戚被欺負,說明兩者根本沒得比,那就趕緊說再見,才是上上策。
還記得我送左倩回家的時候,被她媽一頓數(shù)落,她一聲都沒吭,我氣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理過她。
遇事要先分對錯,再顧情感,幫理不幫親的道理都不懂,跟這樣的人做朋友,那就是個負擔(dān)。
那得多累啊,跟她沾親帶故的,都是大爺。
梁啟文沒有說話,有些沉默。
所以我說,理智的人不會進感情的旋渦,像我一樣多好,但凡腦子里感冒出一絲邪念,立馬條文就安排上。
沒有人和事能控制我的大腦,連它自身都不能。
我的方向只有一條,那就是當(dāng)警察,其余的統(tǒng)統(tǒng)靠邊。
葉童排隊起碼排了半個多小時,這么熱的天,在那站半個小時,我都不知道他怎么還能笑嘻嘻的跟許文琴聊天的。
他的耐心好的,就跟個娘們一樣。
在葉童排隊這期間,我無聊中觀察了一下,基本上男的看到這么長隊伍,都是扭頭就走,拋開帶女朋友的,除此之外,沒有一個男的愿意排隊。
像葉童這樣熱的滿頭大汗,還興致勃勃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哪怕是那些幫女朋友排隊的男生,時間久了,眼底都寫滿了不情愿。
不行,葉童這性格,必須給他扭過來,不然以后葉叔叔怎么能放心把家業(yè)交給他。
說不定葉叔叔還會怪我,他讓我照顧葉童,結(jié)果給他帶成這德行,跟我和梁啟文一比,只能算半個男人嘛。
等回去了,我就給他特訓(xùn)。
不能再慣著他了。
“方圓,我們買到了。”就在我打定主意后,葉童拿著臭豆腐走到我身前。
他的臉上滿是笑意,跟撿到錢了一樣。
不對,他撿到錢都不一定會這么高興。
葉童將一份臭豆腐遞給我,哦豁,那味道,我滴個乖,比昨天吃的那家還臭。
我一直以為昨天那家不正宗,是因為他們把悶壞的東西拿出來賣,結(jié)果你告訴我,那家不正宗,是因為他家的臭豆腐還不夠臭。
“快拿走。”我捏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這味道,讓我想起馬老頭那個被我灌了雞糞的南瓜,兩者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臭的哈腥。
這是我們的家鄉(xiāng)話,意思就是臭到了極致,已經(jīng)無法形容了。
“你嘗嘗嘛,真的很香,很好吃的。”葉童對著臭豆腐深深吸了口氣,一臉的滿足。
我第一次感覺有被惡心到。
我這人的接受能力,自認為是比較強的,哪怕是梁啟文在車上舔腳,我都能處之泰然,但這個臭豆腐,抱歉,我根本不敢想把它放進嘴里的畫面。
“你試試嘛,我保證你會喜歡的。”葉童還不死心的戳了一塊臭豆腐遞給我,那黑糊糊的一大塊,看的我直反胃。
“看到那裙子了沒有?”
“你穿上它,我就吃下它。”
我指著隔壁服裝店里一件紅的亮眼的裙子,又指了指葉童手里拿著的臭豆腐。
我要讓他知道,什么叫做強人所難。
我都不說他們幾個吃這么臭的東西惡心我了,還非得讓我吃。
那跟吃馬老頭的雞糞南瓜有什么區(qū)別。
葉童轉(zhuǎn)過頭,看著店里的裙子,看了有十幾秒鐘。
我都懷疑他真準備去穿了,連忙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看來,這特訓(xùn)真的得提上日程了,一回村就給他安排上。
必須把他鍛煉成像我一樣的鋼鐵男孩。
“你不吃算了,以后別后悔。”葉童將那塊臭豆腐放進口中,吧唧吧唧的,吃的不要太香。
許文琴也在一旁,吃的嘴角黑黑的,對這家的臭豆腐贊不絕口。
這個世界真的太癲狂了。
我都想問問那家店的老板,配料里是不是加了雞糞。
否則味道怎么會那么相似。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嘗試,自已本能就抗拒的東西,哪怕別人再怎么說,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我離的遠遠的,等他們吃完,才一起送許文琴回了宿舍。
這個點,肯定是沒車了,只能再住一晚。
我是說什么都不跟梁啟文睡一間房,太折磨人了。
要睡,也是跟葉童睡。
可葉童習(xí)慣了自已一個人睡,于是只好開了三間房,一人一間。
有些錢,確實不能省,不過好在有財神爺,這點小錢,毛毛雨啦。
沒有梁啟文,這一晚我睡的格外香甜,幾乎躺在床上就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