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之中,大日普照的運行軌跡不自覺開始一遍遍推演,直至某一處關竅忽然松動。
緊接著,周身散發出玄妙的氣息。
頓悟。
全場不由側目。
一旁龍絕峰瞠目結舌:“這就頓悟了?在這種地方?”
裁判席上,包括主裁判在內也都面面相覷。
“這個林逸身邊還真是人才濟濟……”
“觀戰都能頓悟,這人不簡單?!?/p>
“而且悟的是自創秘術的改良方向,這種悟性,比單純學別人的東西難多了?!?/p>
周怨全身的氣息還在攀升,顯然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而場中,大戰未止。
眾人愣神的工夫,被踩在腳底的媧姐猛然爆發。
一股無形巨力驟然籠罩林逸。
林逸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毫無征兆的逆飛上天。
瞬間便沖到千米高空。
沒等他調整姿態,巨力方向忽然往下。
如人形炸彈轟然砸下。
砰!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林逸硬生生被砸進坑里。
中級神體加上法神實力,這點傷害自然不痛不癢。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沒等他站穩,整個人立馬再次逆飛上天。
速度比剛才更快。
然后繼續下墜。
砰!
這一次砸得更狠,坑又深了三十米。
林逸身在局中眉頭微皺,此刻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力場控住,根本無法掙脫。
關鍵這個重力場,方向還在不斷變化。
每次一上一下,重力強度都會呈十倍數放大。
只這片刻工夫,就已超過原來的百倍!
而加速變化的頻率,還在不斷加快!
林逸落在眾人眼里,就像玩具一樣,天上地下來回砸。
砰!
砰!
砰!
重力場轉眼超過一千倍。
每一次砸地,地面都在劇烈震顫。
這可是玄武神會特制比賽秘境,地面在層層陣法加持之下,幾乎堅不可摧,尋常轟擊連一點痕跡都剩不下。
此刻卻在林逸的撞擊之下面目全非。
媧姐站在原地,雙臂抱胸,看著這一幕冷笑不已:
“好好感受一下,大地逆流的滋味?!?/p>
這個重力場侵襲的可不僅僅是林逸的肉身,更是直接侵入其法相最核心處。
每一次加速變化,法相都會渙散一分。
照這個架勢發展下去,不出三分鐘,法相將會生生崩散。
關鍵是,林逸被控住,根本無法掙脫。
連個起碼的借力點都沒有。
許龍吟和龍絕峰臉色發白,死死盯著場中那道不斷被砸來砸去的身影。
“這怎么破?”
龍絕峰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周怨。
這種級別的秘術,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可惜周怨還在頓悟之中,對外界毫無察覺。
當然即便他保持清醒,也沒有任何意義,就算他能以旁觀者的角度看破,也影響不了場內半點。
天郡山巔,青年男子臉上重新浮現笑意。
“結束了?!?/p>
他語氣篤定分析道:“媧姐這手大地逆流,雖不算出眾,但好歹是正經的法神級別秘術?!?/p>
“爆發力不行,但勝在單體控制時間極長,放在團戰中容易被打斷,沒什么用?!?/p>
“可在這種嚴格限制的單挑里,就是神技?!?/p>
他頓了頓,看向老叫花宣布道:“林逸會被活活控死?!?/p>
老叫花抿了口酒,笑了笑道:“你太小看他了?!?/p>
青年男子眉頭一挑,回以嗤笑:“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太高估他了?”
老叫花哈哈一笑,沒有反駁。
兩人話音未落,場中林逸身上王權碑忽然亮起。
古樸的石碑虛影浮現,緊接著一道特赦敕令罩住全身。
金光璀璨。
王權特許發動。
五秒鐘內,免疫一切負面效果。
林逸猛然掙脫大地逆流的掌控,身形一頓,穩穩落在地上。
裁判席齊齊臉色一變:“這就破了?什么情況?”
“怎么可能?”
媧姐笑容一僵,瞳孔驟縮。
沒等她反應過來,林逸身上定心降魔杵亮起。
金光再閃。
一頭心猿被召喚出來,仰天長嘯,嘯聲直沖云霄。
隨即化作流光,沒入林逸體內。
心猿附體。
林逸渾身氣息驟變,雙目泛起淡淡的金色,而后身形閃爍。
一步欺身,直接壓到媧姐面前。
抱摔起手。
緊接著就是一整套地面技,教媧姐做人。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半點花哨,全是最基礎的格斗技巧。
媧姐猝不及防,被死死壓制在地。
她一開始還滿臉嘲諷:“用這種不入流的低級技巧,你能傷到我分毫?”
不過隨即發現不對。
她的元神正在被劇烈灼燒!
媧姐頓時臉色劇變,情報中有對心猿附體的描述,她自然也注意過這一點,但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種攻擊附帶的元神灼燒,乍聽起來唬人,但以她的一貫經驗,放到實戰之中基本聊勝于無。
畢竟誰能保證持續不斷壓住對手?
真有那個實力,完全可以用其他更加干脆利落的手段,何必需要元神灼燒?
但是現在,她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
她確實可以無視林逸所有物理和秘術攻擊。
但元神不行。
就算是法神強者,元神提升也有限。
根本經不起這么持續灼燒。
這一回,輪到她尷尬了。
林逸這一套地面技的控制,其實跟大地逆流差不多。
只要能夠持續造成傷害,放在單挑里,就是不折不扣的神技。
只不過剛才被控的是林逸。
現在被控的是她。
一點點感受著自己的元神被不斷灼燒,媧姐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模糊。
就像蠟燭在融化。
媧姐拼命掙扎,想要掙脫,但林逸壓得死死的,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的掙扎越來越弱,意識逐漸開始渙散。
終于。
媧姐雙眼一翻,當場陷入昏迷,隨即淘汰出局,跟剛才的雷小丫如出一轍。
區別在于,雷小丫是被天誅轟的,沒什么痛苦可言。
而她卻是飽經折磨,以法神強者的韌性,一點點被灼燒至崩潰。
場邊安靜了一瞬,隨即便是龍絕峰大肆歡呼!
天郡山巔,青年男子臉都黑了。
老叫花哈哈一笑,美滋滋的抿了口酒,咂摸著嘴道:“有空我讓你見一見他,畢竟你以后也是他的舉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