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嘚瑟的樣子,真討人嫌。
真恨不得給他眼鏡扔在地上,踩個稀巴爛。
“吶,這是文琴給你的,一人一千五。”我從口袋里掏出錢,遞到梁啟文面前。
“這么多?”梁啟文接過錢數(shù)了數(shù),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你不貪一點啊,都給我了?!?/p>
要不說他了解我呢,老實說我真想貪,控制不住,但我知道不能貪這個錢,畢竟這是許文琴給的。
“我是那種人嗎?大公無私,公正廉明,說的就是我了。”我拍著胸口,義正言辭。
“喲,看樣子暑假賺了不少,夠學費嗎?”梁啟文呵呵一笑。
他這笑容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這是。
“不多,兩千,跟你沒得比?!蔽疫@可不是說反話。
梁啟文的工資比我高。
這家伙似乎什么都比我強,好煩。
“那這錢你就拿著好了,到了高中,用錢的地方多了。”
“我打探過了,除了學費,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花錢,你那點錢,一個學期都撐不住。”梁啟文將那一千五遞回我手上。
什么高中,一學期要花五千這么多。
我家還藏了三千,沒那么夸張吧。
“哦,我忘了,你過年還存了三千多,足夠了?!绷簡⑽淖哉f自話,又將那一千五拿了回去。
不是哥們,你擱這逗猴呢?
“啟文,你能拿多少獎學金???”我下了地,陪他一起割著稻子。
葉童也沒有閑著。
“不知道,管他呢,給多少拿多少唄,他就算不給,我也得念高中啊?!绷簡⑽念^都沒抬,言語間壓根就無所謂。
他很聰明,無法干涉的事情,從來不去思考。
“等會干完活,你得請客吃飯?!蔽衣詭Р粷M的說道。
“憑什么???”這小摳子是真摳門。
賺那么多錢,請個客唧唧歪歪的。
“就憑你帶三把鐮刀到地里,你就得請客。”就這點小九九,還瞞的過我?
一個人干活,帶三把鐮刀干嘛,還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和葉童會來幫忙,懶得回去討鐮刀。
“我真服了,怎么一到這時候,你腦子就跟開掛了一樣呢,一點虧都不吃啊。”梁啟文很是無語的回頭看著我。
這不廢話嗎?
傻子才吃虧呢,我不算計別人,他就該燒高香了,還吃虧。
山珍海味我能吃,虧是一點都不能吃的。
一下午的時間,我?guī)е~童又吃又喝,沒花一毛錢,雪糕西瓜加大餐,那叫一個美滋滋。
在家躺了兩天,除了跑步運動,別的什么都沒干,地里的活,我都讓我爸自已干。
沒法子,就是這么孝順。
田嬸每天中午去送飯,然后就留在地里跟我爸一起干活,晚上再一起回來。
就這,你說我怎么去。
太閑了,閑的發(fā)慌,明天還是去送一下汪敏那丫頭吧。
跟小孩子一樣,出趟遠門還要超級無敵帥氣的我送一下,這樣才顯得很有面子嗎?
汪敏和左倩兩家人,經(jīng)濟條件都不差,自然不會跟我們一樣擠客車。
汪叔叔是有車的,明天由他開車帶著汪敏,左倩以及左倩她媽一起去市里。
至于左倩他爸,確實有很長時間都沒見了,好像失蹤了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人,讓謝必安和范無救請去喝孟婆湯了。
就她爸那個德行,好色之徒,能跟左倩她媽這樣的人結婚,真的是匪夷所思。
人丑說實話還沒事,不是吐槽的點,娶妻娶賢,很多賢惠的女人長的都不是很漂亮,但左倩她媽,真的是內(nèi)外兼修,專門朝惡心人的方向進化。
左倩她爸好歹是從政的,大小是個官,對另一半應該是有要求的才對,他怎么一點都不挑食呢,這都能吃的下去,胃口還真好。
健胃消食片沒找他代言,真是讓人遺憾。
第二天,我早早的去了汪敏家,汪叔叔正在門口檢查車子。
“汪叔叔,我來送送你們?!?/p>
“買了點包子,你們路上吃,這是菜市場門口的那家,味道很好的?!蔽覍①I來的包子放在副駕駛。
汪敏肯定坐這,她那么貪吃,飯量又大,這些包子夠她吃的了。
“這么客氣干嘛。”汪叔叔永遠都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
或許是聽到了我和汪叔叔的談話,汪敏一蹦一跳的來到車前。
“方圓,你真的來送我啊。”她揚起笑臉,顯得俏皮可愛。
“嗯,反正也沒事做,就來送送你唄?!蔽宜奶帍埻?,卻沒有看見那個身影。
去市里讀書應該挺麻煩的,還得有家長陪讀,這些個大小姐,就是事多,老老實實在鎮(zhèn)上讀書不好嗎。
汪敏一直嘰嘰喳喳,跟個麻雀似的,看得出來,去市里讀書她還挺開心,因為市里有很多好吃的。
原定是九點出發(fā),一直到九點半,左倩和她媽才姍姍來遲。
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左倩見到我,目光剛一對視,她就低著頭,沉默不語。
倒是她媽,一直找借口搪塞,遲到就遲到,還狡辯。
也就是汪叔叔大度,不跟她計較,始終笑呵呵的說沒事。
左倩她媽的目光看向我,頓時瞳孔收縮,厭惡的眼神毫不掩飾。
靠,明天去廟里求個神,感覺被什么臟東西盯上了。
我蹲在汪敏家的臺階上,看著始終低頭不語的左倩,她小手揪著裙擺,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現(xiàn)在出發(fā)?”汪叔叔看向左倩母女問道。
“等一下,我上個廁所。”左倩她媽擺擺手,很自然的走進汪敏家。
這兩家平時應該常走動,不然也不會對汪敏家這么熟悉,連廁所在哪都知道。
我轉頭看向左倩她媽,真想等她進了廁所,然后在外面用四百道鐵鏈鎖起來,像這種惡鬼,就該被封印。
“方圓,你干嘛把我企鵝好友刪了?”左倩見她媽離開,走到我面前小聲的問道。
“你又不給我發(fā)信息,不刪留在那有啥用?!?/p>
只會影響我的心情,讓我胡思亂想,不斷內(nèi)耗。
“那我以后每天都給你發(fā)信息,你把我加回來唄?!彼p輕扯著我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