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戈壁灘的妖風又開始在窗外作祟,吹得那破木窗欞“哐當哐當”直響。
林嬌嬌整個人縮在里屋那張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蓋著那床帶著陽光暴曬后特有味道的厚棉被。
白天折騰了一大圈,又是崴腳又是對付那個倒胃口的馬衛東,她這會兒早就累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睡得迷迷糊糊,正做著吃滿漢全席的美夢。
正夢到啃那塊肥得流油的紅燒肉呢,冷不丁地,一股涼風順著被窩縫隙就鉆了進來。
還沒等她打個哆嗦,一個猶如燒紅的鐵塊般的滾燙人影,已經靈巧地順著那道縫隙擠進了被窩。
緊接著,一只帶有厚重老繭的大手,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霸道力道,正正好好地扣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那手掌心里的粗糙紋路隔著薄薄的棉布衣料傳來,帶著一種極其強烈的存在感。
林嬌嬌本來就淺眠,被這么一燙,瞌睡蟲立刻跑了一大半。
她剛想出聲喊人,鼻尖就聞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點點劣質煙草味,混合著干凈的肥皂香,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墨水味。
在這羅家五兄弟里,能把這三種味道混合得這么服帖的,除了那個整天端著書本算計人的二哥羅林,找不出第二個。
“二哥?”林嬌嬌把聲音壓得極低,喉嚨里帶著剛睡醒的嬌軟和軟糯的鼻音。
屋里沒點燈,黑漆漆的一片。
但透著窗外一點微弱的月光,她能清晰地看到羅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近在咫尺。
他平時架在鼻梁上那副斯文敗類專屬的金絲眼鏡已經摘了,那雙狹長的鳳眼在黑暗中透著一股子餓狼看見肉的幽光。
“吵醒你了?”羅林的聲音比平時還要低沉沙啞,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那滾燙的呼吸直接打在她敏感的頸窩里,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林嬌嬌心里有些打鼓。大半夜的不睡覺,鉆進她的被窩,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經事。“二哥,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屋干嘛?大哥就在外間睡著呢,你就不怕他聽見起來揍你?”
“他今天累了一天,這會兒睡得跟死豬一樣,打雷都醒不了。”羅林發出一聲極輕的短笑,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貼合的身體傳了過來。
他的那只大手并沒有因為嬌嬌的抗拒而離開,反而順著她腰部的曲線,慢條斯理地往上游走。
那粗糙的指腹帶著一種近乎審訊般的折磨感,每挪動一寸,都讓林嬌嬌覺得皮膚上像竄過一道微小的電流。
“白天在院子里,你表現得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羅林一邊慢吞吞地動作,一邊開始翻舊賬。
他的語氣聽起來輕飄飄的,但里面的酸味簡直能把這整個屋子給淹了,“親了老四一口,哄得那傻小子找不著北;又親了老三一口,讓他在廚房里傻樂了半天。甚至連老五那個悶葫蘆,你都在后山給了他特別待遇。”
林嬌嬌咽了一口唾沫,試圖狡辯:“我那不是為了大局著想嘛。當時四哥和三哥都在氣頭上,我不趕緊順順毛,這院子不得被他們掀了呀?二哥你最明事理了,你肯定是懂我的對不對?”
“我明事理?”羅林的指尖突然在她的脊柱溝處停住,輕輕按壓了一下。
就這一下,林嬌嬌腰間一軟,差點直接哼出聲來。
“讀書人的事,能叫明事理嗎?這叫‘精打細算’。”羅林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種自帶的蜜桃甜香,“我算了一晚上,這筆賬怎么算我都虧得慌。你這碗水端得是挺平,唯獨把你二哥給忘了個干干凈凈。怎么,二哥這幾天沒教你寫字,你就當我不存在了?”
林嬌嬌被他這種倒打一耙的邏輯給氣樂了:“白天大哥不是也在嘛,我也沒親大哥呀。”
“他是當家的,他不缺你那一口。”羅林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嘴唇已經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脖頸上那層最嬌嫩的皮膚,“但我缺。這叫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晚,我是來收學費的,順便加上滯納金。”
林嬌嬌還沒來得及反駁,羅林的嘴唇已經牢牢地印在了她的頸側。
那并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他帶著一點發泄和懲罰的意味,牙齒輕輕咬住那塊軟肉,舌尖反復流連。
那種夾雜著微痛與極其強烈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直接沖進大腦。
林嬌嬌雙手不自覺地揪住了身下的土布床單,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在這逼仄的被窩里,她覺得自已就像是一條被架在火上烤的魚,翻個身都困難。
“二哥……別咬……”林嬌嬌眼角沁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小貓一樣的嗚咽,“疼……明天讓人看見了,我怎么出門呀?”
“就是要讓人看見。”羅林非但沒有松口,反而加重了一點力道,直到感覺到那塊皮膚傳來滾燙的熱度,才滿意地退開一點點。
他在那顆新鮮出爐的草莓印上輕輕安撫了一下,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占有欲,“這是罰款,明天出去打水讓家屬院那些長舌婦都好好看看,你到底是誰家的人。免得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打你的主意。”
這男人,平時看著斯斯文文,骨子里的瘋勁和霸道一點都不比大哥少。
林嬌嬌軟趴趴地靠在他懷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在這場力量和智力的交鋒中,她只能選擇乖乖投降。
感受著羅林胸膛有力的心跳聲,她原本慌亂的情緒奇跡般地平靜下來,甚至在這份霸道的圈禁中,體會到了一點前所未有的安穩與愜意。
“學費收完了,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起早對付那個姓馬的呢。”嬌嬌沒好氣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
“不夠。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的課,才剛開始。”羅林再次欺身而上,徹底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