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土喘著氣,把那塊浴巾扯過來,把那個已經(jīng)軟成一灘泥的小女人裹了個嚴(yán)實(shí)。
林嬌嬌這會兒就像是被抽了骨頭的蛇,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羅土身上。
她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那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粉,像是剛出鍋的水蜜桃。
“五哥……你個騙子。”
林嬌嬌嗓子啞得厲害,軟軟地罵了一句,聽著不僅沒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羅土也不惱,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嚇人。
他動作笨拙卻透著股小心翼翼,仿佛剛才那個狂風(fēng)暴雨般的蠻牛不是他一樣。
“俺沒騙人。”羅土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書上寫的,要出力,要有汗。俺尋思著,這力氣出得夠不夠?你要是覺得不夠,俺還能再……”
“夠了!太夠了!”林嬌嬌嚇得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生怕這實(shí)心眼兒的傻大個再來一次“實(shí)地考察”。
羅土嘿嘿一笑,那種憨厚里透著股子狡黠。
他也不讓林嬌嬌自已走,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戈壁灘的夜晚涼風(fēng)習(xí)習(xí),從熱烘烘的淋浴間一出來,冷風(fēng)一吹,林嬌嬌本能地往那滾燙的懷抱里縮了縮。
羅土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護(hù)著什么稀世珍寶,大步流星地往正屋走。
“嬌嬌,你說書里那個男人,后來咋樣了?”羅土一邊走一邊問,聲音壓得低低的。
林嬌嬌眼皮子直打架,她是真累了。這種事兒比寫一萬字小說還費(fèi)神。她把臉埋在羅土的頸窩里,迷迷糊糊地嘟囔:“后來……后來男人給女人做了一碗紅燒肉,女人才原諒他……”
“紅燒肉?那得找老三。”羅土煞有介事地點(diǎn)點(diǎn)頭,“不過俺明天給你烤肉吃。那個更有勁兒。”
進(jìn)了屋,羅土沒把人放回里屋,而是先放在了外間的太師椅上。
他轉(zhuǎn)身去柜子里翻出林嬌嬌的干睡衣,又拿了塊干爽的毛巾,動作麻利地幫她把頭發(fā)擦得半干。
這一套流程下來,林嬌嬌連眼睛都懶得睜,任由他擺弄。
羅土看著她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心里那種滿足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想起之前老四那個顯擺樣,心里冷哼一聲。
老四那是在車底下聞聞味兒,他這可是實(shí)打?qū)嵉摹吧钊虢涣鳌薄?/p>
“嬌嬌,這書寫得真好。”羅土給她套上睡衣扣子,指腹粗糙,劃過那細(xì)嫩的皮膚時引起一陣輕微的戰(zhàn)栗,“以后多寫點(diǎn)這種,俺愛看,也愛練。”
林嬌嬌這會兒早就進(jìn)了夢鄉(xiāng),哪里還聽得見他的渾話。
她只是不安地動了動身子,嘴里哼唧了一聲,那是累極了的反應(yīng)。
羅土輕手輕腳地把她抱進(jìn)里屋,塞進(jìn)那還帶著陽光味道的被窩里。
他在床邊蹲了一會兒,盯著她的睡顏看了半晌,直到聽見外院傳來大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那是大哥他們回來了。
羅土站起身,把里屋的門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又把自已身上那件濕透的大褲衩換下來,隨手扔進(jìn)盆里。
他赤著精壯的上身,走到桌邊倒了碗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壓了壓心里那還沒完全散去的火氣。
這水真甜。
跟今晚的嬌嬌一樣甜。
院子里的腳步聲,有些雜亂。
“老五?”
羅森的聲音從門口傳進(jìn)來,帶著一股子風(fēng)沙味。
他推門進(jìn)來,手里還拎著個賬本,那是剛?cè)旆勘P點(diǎn)回來的結(jié)果。
身后跟著老二羅林和老三羅木。
這三個人一進(jìn)屋,動作幾乎是整齊劃一地頓了一下。
這屋里的味道不對勁。
羅森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坐在桌邊喝水的羅土身上。
羅土這會兒正光著膀子,身上還帶著明顯剛洗完澡的水氣,那張平時木訥的臉上,這會兒紅光滿面,嘴角那抹怎么都壓不下去的笑意,看著特別欠揍。
“大哥,二哥,三哥。”羅土放下碗,打了聲招呼,語氣里帶著一股子莫名的得瑟。
羅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雙狐貍眼微微瞇起。
“嬌嬌呢?”羅木最先沉不住氣,他把手里拎著的一籃子土豆往地上一放,眼睛直往里屋門簾那兒瞟。
“睡了。”羅土把身子往后一仰,兩條長腿舒展開,擋在了通往里屋的路上,“累著了,剛睡下。”
“累著了?”
這三個字簡直就是火星子掉進(jìn)了油鍋里。
羅森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著羅土,那股子當(dāng)兵出身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壓下來:“老五,你干什么了?嬌嬌身子弱,你注意點(diǎn)?”
“俺有數(shù)。”羅土一點(diǎn)都不怵,反而還得瑟地挑了挑眉,“嬌嬌說了,俺這叫……叫那種持續(xù)不斷的爆發(fā)力。那是夸俺呢。”
“噗——”正在喝水的老二羅林直接噴了一地。他用手背擦了擦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老五,“爆發(fā)力?這話是嬌嬌說的?”
“那可不。”羅土一臉驕傲,像是剛拿了獎狀的小學(xué)生,“書上寫的。嬌嬌正在寫那啥文章,說是歌頌咱們勞動人民的。俺尋思著俺也是勞動人民,就去幫她……體驗(yàn)體驗(yàn)生活。順便搓了個背。”
“搓背?”老三羅木的臉色已經(jīng)黑得能滴出墨汁來了,他那雙平時總是笑瞇瞇的眼睛這會兒全是眼白,“老五,你那手那是搓背嗎?那是搓皮!嬌嬌那皮肉嫩得跟豆腐似的,你這銼刀上去,還能看?”
“俺輕著呢。”羅土不樂意了,“而且嬌嬌沒喊疼,她……她哼哼來著。那是舒服。”
這話一出,屋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連空氣里的塵埃仿佛都靜止了。
羅森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以后,”羅森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單獨(dú)進(jìn)嬌嬌的浴室。那是洗澡的地方,不是你們?nèi)鰵g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