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薄景淮把小團子悄悄送回蘇家莊園。
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小團子翻了個身,繼續睡,嘴角還掛著笑。
薄景淮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然后從陽臺翻出去,走了。
晚飯時間,蘇明棠推開小團子的門。
小團子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蘇明棠走過去,輕輕推了推。
“白白,吃飯了?!?/p>
小團子翻個身,嘟囔了一句,“叔叔,再玩一會兒……”
然后繼續睡。
蘇明棠愣了,她下樓,對蘇靜笙說了這件事。
蘇靜笙皺眉,“白白還在睡?一下午了?”
“對?!?/p>
兩人上樓,站在床邊,小團子睡得很沉。
蘇靜笙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沒發燒?!?/p>
蘇明棠皺眉,“那他怎么睡這么久?”
蘇靜笙想了想,“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蘇明棠搖頭,“不像?!?/p>
她盯著小團子,“笙笙,你不覺得奇怪嗎?”
“早上開始,白白就不對勁?!?/p>
蘇靜笙沒說話,給小團子掖了掖被角。
小團子在睡夢中動了動,小手從被子里伸出來。
手里握著什么。
蘇靜笙低頭看,是一塊積木。
她記得,家里的積木沒有這種顏色。
……
夜晚,薄景淮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呼吸有些重,睡衣下明顯起伏。
夢里,柔軟至極的身體陷在深色床單里,細白的手臂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背部的肌肉。
濕漉漉的睫毛,泛著漂亮緋紅的臉頰,還有那雙蒙著水汽、又純又媚的眼睛望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著什么。
好像是,在罵他。
罵的什么記不清了,只記得那聲音又嬌又啞,帶著哭過后的糯,沒什么力道,反而勾得人想讓她更啞一點。
然后是他把她抱起來。
她輕得沒什么重量,軟綿綿地靠在他懷里,細細的胳膊抵著他胸膛,沒什么用,倒像是欲拒還迎。
他抱著她走到房間另一頭,是個小吧臺,把她放在冰涼光滑的臺面上。
她穿著他的襯衫,寬大得離譜,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領口歪斜,露出一片雪膩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上面還有他留下的新鮮痕跡。
下擺只勉強遮住腿根,兩條筆直纖長的腿晃著白生生的光,腳趾緊張地蜷著。
“薄景淮……”她帶著哭腔喊他全名,鼻音濃重。
“你混蛋,你都不疼我了?!?/p>
夢里那個他低笑,胸腔震動,拿起旁邊一杯溫水,自已先喝了一口試溫度,然后湊到她嘴邊。
“哪有。”他的聲音滿是饜足后的慵懶。
“寶寶,我就是在疼你。”
他哄著,水杯邊緣抵著她潤澤的唇瓣:“喝點水,嗓子都啞了。”
她不情不愿,撇過臉,又被他捏著下巴輕輕轉回來。
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吞咽,喉間發出細弱的咕咚聲,有水珠從嘴角滑落,順著纖柔的脖頸線條,沒入睡衣領口。
他盯著那滴水珠滑落的軌跡,眼神暗沉。
喝完水,她似乎有了點力氣,濕漉漉的眼睛瞪他,可惜毫無威懾力。
“喜歡得不行。”夢里,他低頭,吻掉她唇角殘余的水漬,然后含住她柔軟的耳垂,含糊地、一遍遍重復。
“我喜歡得不行……笙笙……”
薄景淮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眼底一片暗沉的火。
又是那個夢。
夢里那種快活,還有掌心殘留的細嫩肌膚的觸感,正隨著清醒迅速消退,留下一種抓心撓肺的空虛。
他抬手蓋住眼睛,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
晚上十一點,小團子房間的窗戶被輕輕推開。
薄景淮翻進來,落地無聲。
床上,小團子還沒睡,正抱著那塊積木發呆。
看見他,眼睛刷地亮了,“叔叔!”
他張開小胳膊,要抱抱。
薄景淮走過去,彎腰把他抱起來。
小團子摟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叔叔,今天媽媽問我積木哪里來的。”
薄景淮挑眉,“你怎么說?”
“我說是白白自已撿的?!?/p>
小團子眨眨眼,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薄景淮捏了捏他的小臉,“聰明?!?/p>
小團子嘿嘿笑,就在這時,門開了。
燈亮了。
蘇靜笙站在門口,穿著白色的睡裙。
她盯著窗邊那個抱著自已兒子的男人,眼神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