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聽晚趕緊拉住林見深的胳膊:“哥,我是來帶你增加生活體驗的,不是讓你來找茬的。”
林見深道:“我沒想找茬,就是好奇而已。”
這個人時不時情商就低得嚇人。
要是沒有自已在旁邊,他可怎么辦啊?
走路上會不會被人打?
夏聽晚悄悄地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接著小姑娘的話往后編:“還有西瓜、橙子和哈密瓜。”
“啊,對對對。”小姑娘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夏聽晚對小姑娘抱歉地笑笑:“實在不好意思,我哥哥天生好奇心就重,沒有惡意的。”
小姑娘僵硬地回了個假笑,趕緊低下頭,假裝忙著整理臺面上的東西,再也不敢接林見深的話茬了。
林見深渾然不知自已剛剛給一位打工人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壓力,還在那感慨:“九種水果……真講究。”
夏聽晚悄悄翻了個白眼:“喝杯果汁就講究了?你的‘帕帕尼’好了,趕緊吃吧。”
帕尼尼外皮酥脆,內里柔軟,雞肉嫩滑,里面還擠了沙拉醬,味道層次豐富。
“竟然還不錯。”林見深點頭贊許,“比包子還好吃,就是太貴了。”
“對了,吃完飯我們去哪玩?”
“我們坐公交車,去東街那個小鎮。”夏聽晚咬著冰豆漿的吸管,“今天咱們好好玩一天。”
東街是一條仿古的文旅小鎮,附近還有一個古玩市場。
這種小鎮的商業化很重,其實沒什么好逛的,主要就是各地的特色小吃。
林見深對這種地方不太感興趣,但并不排斥陪夏聽晚去逛街。
“哥哥陪妹妹,屬于正常互動環節。”他這樣對自已說,“何況我已經答應她了,要滿足她的愿望。”
公交車來后,夏聽晚拉著林見深上車,徑直就要往最后一排鉆。
林見深拉住她:“別坐最后一排,顛得厲害,不舒服。”
夏聽晚停下腳步看他。
林見深解釋,“你看,大部分人都懶得多走幾步,所以車前部和中部門口附近特別擠。”
“但車廂后半部分,尤其是倒數第三四排,這里往往空曠一些。”
“而且,最好坐在和司機同側的位置。”
“為什么?” 夏聽晚有些奇怪。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遇到突發情況需要緊急避讓,司機本能地會優先保護自已這一側。”
“所以理論上,這一側相對安全一點點。”
夏聽晚聽得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哥,坐公交就坐公交,你不要總想這么多,很累的。”
她忽然湊近,那張明媚的小臉一下子在林見深眼前放大:“不過呢,我想坐最后一排,是為了拍照方便!”
“拍照?”
“當然啦!” 夏聽晚拉著他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坐下,拿出手機,朝他晃了晃,“今天可是我們第一次正式一起出來玩,當然要好好記錄一下!”
“坐最后一排,拍照不用顧忌會拍到別人。”
她坐在藍色的塑料椅上,不亦樂乎地調著濾鏡,還非要林見深配合她一起拍。
林見深說自已不愛拍照,她立刻就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是必殺技,屢試不爽。
于是林見深只好看著自已在鏡頭里,一會兒長出小惡魔角,一會兒磨皮磨得像個硅膠人。
“你這拍照技術……還有這濾鏡。”林見深無奈地評價,“稀爛。還不如直接用原相機拉遠點拍。”
“哥,我考慮了很久,要不你還是把嘴捐了吧。”夏聽晚瞪了他一眼,“來,看鏡頭,再來一張。”
“算了,她開心就好。”林見深看著鏡頭,擠出一個微笑。
最后一排抖得厲害,鏡頭也跟著搖晃。
林見深似乎不會笑似的,正襟危坐地扯開嘴角,露出假笑。
拍到最后,也沒拍出來一張滿意的。
不過她似乎并不在意結果,只是樂在其中。
到東街小鎮站時,才早上八點五十。
還好暑假是旺季,不然這邊的商鋪都沒開門。
下了公交車,夏聽晚自然而然地拉起林見深的手往里走。
林見深指尖微顫,手往回縮了縮,沒抽回來。
夏聽晚拉的很緊。
這是他第一次,握住一個女孩子的手。
她的手不大,手指纖細修長,皮膚細膩柔滑,握在掌心,真的有種柔弱無骨的感覺。
手掌溫度略低于他,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阿深哥哥。” 夏聽晚扭過頭看他,眼睛彎彎的,理直氣壯地說道,“這里人多,你得拉緊一點。”
“不然我一不小心走丟了,你還要花時間找我,多麻煩呀。”
林見深看著眼前青石板街道上稀稀拉拉的游客,一時間有些語塞。
“一會兒人就多了!” 夏聽晚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搶先補充道。
她手上用力,拉著他往前走去。
掌心里那只微涼柔軟的小手,這幾年在他的照顧下,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膚早已變得細膩光滑。
此刻握在手里,觸感好得驚人。
夏日驕陽的灼熱,汽車駛過的引擎聲,街道上店鋪音響的聲音,似乎在慢慢遠去。
所有的感官,都被這觸感覆蓋。
柔軟、溫潤、微涼。
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太自然地弓了弓身子。
“肯定是最近沒去碼頭干活,精力太沒地方消耗的緣故!”
沒想到第一次陪她逛街,自已居然表現得這么……狼狽。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夏聽晚的肩膀似乎又開始抖。
林見深呼吸一滯,開始在心里默默地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里……”
轉移了注意力后,那股尷尬的悸動才勉強平復下去。
夏聽晚興致高昂地拉著他,走進了一家名為“錦繡霓裳”的漢服體驗館。
古色古香的店面里,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華美漢服。
一位同樣身著典雅漢服的老板娘,正在柜臺前整理化妝用品。
她終于松開手,在掛滿衣架的漢服間流連。
走了幾圈后,她的目光在一套色調沉郁古樸、頗具戰國時期風骨的曲裾深衣,和另一套色彩明麗絢爛、雍容華貴的唐式齊胸襦裙之間來回游移。
一套清冷肅穆,一套熱烈張揚。
她站在兩套衣服前,最終,選了那套唐式襦裙上。
“就這套吧!”
阿深哥哥,準備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