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以一種依賴、曖昧又極具占有欲的姿勢纏在他身上。
柔軟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修長的雙腿緊鎖著他的腰身。
仿佛旁邊的凌霄花緊緊地纏繞在樹干上。
孫玉扯掉頭上的公主冠,用力地丟在了地上。
細碎的水晶崩裂開來。
“林見深,你真的太過分了!”她聲音尖銳,“兩年不見,你就這么對我?”
林見深扭過頭來。
昏暗光線下隱約可以看見,他的嘴角還帶著一根透明的絲線。
“我跟你說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你偏偏不信。”
“還有,你不準欺負她。”
他的視線掠過孫玉,落在后面跟上來的孫健臉上:“健哥,你答應過我的。”
雖然已經被林見深打過預防針,但孫健此時依然十分震驚:“這就是你的……你養成的……”
林見深面無表情地點頭:“沒錯,就是她。”
所有人都聽他倆打著啞謎,然后看見孫健和一直繃著臉的保鏢阿強同時露出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表情。
畢竟耳中聽說和實際見到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沖擊力太強了。
炸裂。
實在是太炸裂了。
空氣又凝滯了幾秒。
孫健一拍腦袋:“啊,對對對對。”
他在孫玉和林見深中,選擇了給林見深撐腰。
“這丫頭是我兄弟的……呃……兄弟的……呃……”
他有些卡殼。
夏聽晚代他說道:“女朋友。”
她聲音甜膩。
孫健又拍了一下腦門:“啊對對對,女朋友……”
“有誰如果不給她面子,就是不給我孫健面子。”
保鏢阿強立刻道:“也是不給我阿強面子。”
阿強不傻。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了,以林見深和孫健的交情,只要能做出點成績來,絕對會迅速進入核心圈層。
面子得提前給,路才能走的寬。
見孫健和阿強都這么說了。
后面的小弟們紛紛道:“健哥、彪哥和強哥的面子,必須給。”
然后齊齊躬身,朝著芭蕉樹下的方向,響亮地喊了一聲:
“彪哥好,嫂子好!”
夏聽晚掛在林見深身上,臉上還帶著酡紅,大方地朝眾人揮了揮小手。
笑瞇瞇道:“哎呀,大家太客氣啦!”
孫玉看著這一幕,憤怒過后,是更深重的無力和悲哀。
無論什么場合下,她都是被放棄的一個人。
她的感受,從來沒有人在乎,從來沒有過。
她狠狠地瞪了夏聽晚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綠茶婊”。
然后扭頭就走。
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孫健嘆了口氣,遠遠地跟在她后面。
于是一大幫子人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喧鬧退去,只剩下風吹芭蕉葉的沙沙聲,和兩人有些凌亂的呼吸。
孫健小聲道:“怪不得彪子要玩養成,這丫頭長得真是漂亮,跟大明星似的。”
他咂咂嘴,語氣里帶著羨慕:“哎呦,你說彪子運氣咋就這么好呢。”
“那次在商場專柜,也有一個長得超好看的女人,幫他挑禮物。”
保鏢阿強悶悶道:“誰說不是呢。”
“健哥,你說我咋沒有這么好的桃花運呢?”
孫健斜睨他一眼,摸著下巴:“有一說一,這東西吃建模。”
“你長得確實坎坷了一點,要想有桃花運,估計得回爐重造了。”
阿強悶悶地不說話。
他媽都死了好多年了。
有小弟問道:“強哥,那美女誰啊?”
另一個小弟附和道:“是啊,我剛剛看你跟健哥的表情,似乎不太對勁兒。”
阿強和孫健對視一眼,都有些語塞。
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還好,但林見深畢竟是他們自已人,鬧出笑話,他們臉上也沒光。
一個小弟開口道:“是他妹妹。”
“以前我不懂事的時候,在街上一家蜜雪冰城旁邊,調……見到過她,那時候她還比較瘦。”
“但那雙眼睛讓人的印象很深刻。”
“我靠!”一眾小弟齊齊露出要原地爆炸的表情。
孫健忙解釋道:“不是親妹妹,不是親妹妹,我兄弟不是你們想的這種人。”
這種場景下,他這么一說,反而有股欲蓋彌彰的味道。
孫健越描越黑,干脆自暴自棄地一揮手:“算了,他是有點變態,你們愛咋想咋想吧。”
“誒誒誒……千萬別看我,我是正常人,我跟阿玉是清白的。”
“我跟過去只是怕她想不開。”
夏聽晚依舊掛在林見深身上。
林見深開口,聲音沙啞:“剛剛伸舌頭干什么?”
夏聽晚理直氣壯,用一種“你連這都不懂”的嫌棄表情看著他:“親吻本來就是要這樣的啊!”
“今天在這里,我扮的是你女朋友誒,萬一演的太假,被人發現了怎么辦?”
她歪著頭,打量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忽然湊近,吐氣如蘭:“誒,你這么放不開,以前不會沒和別的女孩子親過吧。”
林見深從鼻腔里擠出兩個字:“沒有。”
夏聽晚心里已經樂開了花。
因為這說明,他的前世和今生,都沒有談過戀愛。
她是他的第一個女朋友。
其實夏聽晚自已也是第一次。
她故意皺起小巧的鼻子,又換了一種“你真不爭氣”的語氣道:“哎呀,男朋友,怪不得你這吻技這么差,跟木頭似的。”
“這樣可不行,菜就多練啊。”
“下次有機會,我教你啊。”
其實她自已也是頭一回。
不過她自已對此早有準備。
她之前就特意上網用夸克搜索過。
怎樣才能擁有讓男人神魂顛倒的吻技。
認真學習的時候,她不小心點開了旁邊一些更“深入”的教學鏈接。
那些彈出的網頁和動態視圖的沖擊力太大。
她只好用左手捂著眼睛,中指和無名指之間露出一條細縫。
右手拿著筆一邊在手機上翻頁。
一邊面紅耳赤地記了一大堆筆記。
順帶著學習了許多更深入的知識。
弄得一晚上都在做夢。
她夢見烏黑的頭發鋪在雪白的枕頭上。
旁邊是一具壯碩的軀體。
哎呀,搞不好今天又要做夢了。
夏聽晚的臉又紅了。
同時,她又覺得自已表現得太緊張了,第一次親他,發揮得不是很好。
親上去的時候,那些記在腦子里的技巧全忘了。
不免又有些遺憾。
林見深壓抑地低笑一聲:“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嗎?”
“夏、聽、晚。”
夏聽晚輕輕一笑,非但沒松手,反而把臉貼在他的臉上蹭了蹭。
她理直氣壯:“出了這個別墅,你怎么叫我我不挑你理。”
“但是現在,我扮演的是你的女朋友。”
“你應該叫我……”
她又抬起頭,深情地看著林見深,一字一句道:“晚……晚……”
芭蕉葉和花園中的花朵簌簌而動。
似乎是纏綿瑣碎的低語。
夏聽晚歪著頭,長發瀑布般的鋪落在后背上。
也落在他的胳膊上。
很癢。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蠱惑:“我們已經演了這么多了。”
“你也不想……在稱呼這種細節上露出破綻,讓之前所有的戲都白費,我白白擔這些風險吧,嗯?”
林見深閉上眼,喉結劇烈地一滾。
低沉而暗啞的聲音,溢出他的唇齒。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