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仔細觀察了三個月,除了將陣法加強,還時不時派出分身出去。
好消息是黑衣人好像一點都沒有偷襲她的意思。
壞消息是,這家伙居然在離她不到一百里的地方找了個山頭修煉,還學她給自已弄了個層層加密的防御陣。
她又偷偷觀察一段時間,發現這人一門心思都在修煉,漸漸地,就不再那么頻繁地派出分身去打探消息了。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年,頭頂定格般的藍天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布滿烏云,轟隆隆炸開驚雷。
云洛當時正在煉丹,不出意外被嚇得炸爐。
她抹干凈臉上的爐灰,抬頭就看遠處的天空布滿劫云。
這個方向……是黑衣人。
看動靜,是跨越大境界的雷劫,云洛突然心里后怕,她先前竟低估了對方。
等到天地法陣形成時,她終于邁出陣法,朝著對方渡劫的方向奔去。
她得盯著點,如果對方成功了,她能蹭點祥光,失敗了,她還可以舔包。
黑衣人的第一道雷劫來得很快,在她趕到的時候就已經劈下來了。
云洛是看過裴硯清的煉虛期雷劫,但顯然此刻的雷劫威力比那次大,估計是合體期。
可惡,竟然被對方耍了。
黑衣人是在第三道雷劫時發現她的,當時都氣笑了。
她一言不合趁著自已受傷揍自已就罷了,現在還明晃晃來占便宜。
看她那期待的樣子,估計還等著自已被劈死好撿剩下的破銅爛鐵。
云洛看到對方在看自已,沒有絲毫窘迫,甚至站得更筆直了些。
就算這家伙不爽又怎么樣,反正現在對方在天地法陣內出不來,她也進不去,想弄她都沒有辦法。
黑衣人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而后便一心應付雷劫。
云洛在外面等了快兩個月,終于看到天邊祥光大作。
此時黑衣人周身氣勢暴漲,顯然是成功破境了。
云洛發現,這人有點東西,之前好幾道雷劫都要了她/他半條命,而現在除了斗篷有些許破損,居然一點都沒把臉露出來。
唯一的破綻,可能就是那不小心溜出兜帽的紅白漸變的發絲。
如果不是自已染的,云洛猜測對方應該是妖族或者是島上的仙族。
此時天上的祥光已經越來越亮了,天地法陣也在一點一點消散。
云洛想,對方此時估計也會借著那祥光繼續鞏固修為,順便修復因雷劫留下的傷。
她等著對方坐下,這樣自已也能坐下了。
然而就在法陣散去的那刻,一股濃郁的血香順著消散的靈風直直吹進她的鼻腔。
霎那間,她感覺自已的腸胃在瘋狂蠕動,嘴里不斷分泌著唾液,以至于她根本來不及下咽,順著嘴角流了一地。
真的,小時候放學看鄰居家的姐姐偷偷嗦辣條她都沒這么饞過。
“你這是什么眼神?”
黑衣人如芒在背,像是被一頭餓狼盯上了。
她/他見過許多人的眼神,淡漠的、仇恨的、好奇的、崇拜的……
唯獨沒有見過這種把自已當成食物的眼神。
云洛被這聲音拉回些許神智,可能是加了一層美食濾鏡,連對方毫無感情的主宰音都覺得格外動聽。
她指腹擦過嘴角,理智在一陣又一陣飄來的血香里再次搖擺起來。
她舔了舔唇,咕咚一聲咽了口水,再也忍不了,猛地朝對方撲過去。
黑衣人本就舊傷未愈,先前所有精力都用來硬抗雷劫了,因此反應慢了幾拍,一不留神就被云洛撲倒在地。
云洛張嘴就要往人身上咬,但對方罩得嚴嚴實實,根本不好下嘴。
于是她朝著對方面罩伸過去,剛掀開一個角,黑衣人突然重拾力量,一個用力要把她推走。
但云洛此時已經化身八爪魚,一次不成又朝其他地方襲去。
她的手摸到對方胸口,堅硬的觸感剛傳到掌心,就被對方擋了去。
她順勢朝沾了血的腹部伸過去,這一次對方慢了一點,讓她摸了個嚴實。
嗯……有腹肌,不過她也有。
黑衣人惱怒,終于蕩開靈力,將她擊飛數丈。
云洛踉蹌著后退,感覺掌心濡濕,抬手一看,竟然沾了一點血。
血香拉扯著她的理智,她眼底變得通紅,等她反應過來,舌尖已經舔到掌心。
她立刻回神,忙給自已施了個清潔術,末了還拿水沖一沖。
“呸呸……”
還好,差一點才碰到。
不過,剛才近距離接觸,她看到了對方明顯凸起的喉結,黑衣人是個男的。
黑衣人斗篷下的眼睛露出復雜之色。
他已經遠離族群很久,但依稀記得母親說過。
男孩子出門要保護好自已,不然會被人饞身子。
他還以為所謂的饞身子是被好色之徒盯上,沒想到是字面意義上的饞。
作為被詛咒的仙族,他對人族的感情很復雜,所以,平日都盡量避免和他們接觸。
而眼前這個女人,雖然不是壞人,但是個人族,還饞他的身子,那更不能接觸了。
想著,他連祥光都懶得吸收了,落荒而逃。
云洛見他要跑,忙追了上去。
“不許跑!”
她對上次沒使出御雷誅魔錄的事耿耿于懷,怎么也要和對方再打一架。
不打一架,她哪兒來的契機突破。
不然,就要等到旋渦開啟后出去找別人打一架了。
裴硯清他們幾個她已經打膩了,勢必要找新的陪練搭子。
她不想等。
黑衣人才跑幾步,面前就多了幾道陣牌團團將他圍住。
云洛從他頭頂掠過,落到他面前。
“陪我打一架再走!”
黑衣人仔細觀察她周身氣勢,頓時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把自已當成突破的契機了。
“和我切磋?”他依舊是冰冷沒有感情的主宰音。
“別說你現在還只是化神,就算你突破到煉虛,也和我差了一個境界,你就不怕,我趁機把你殺了?”
云洛拿出天河傾在手里轉著圈。
“我不怕。”她無所謂道,“你殺不了我。”
她是氪金玩家,可以和他玩道具賽。
斗篷下的人笑了兩聲,聽得出他笑得挺爽朗的,就是主宰音只讓人感覺到了搞笑。
“行,反正現在我倆都出不去,我可以助你,不過,也請道友允我先吸收了這祥光療傷。”
云洛劍尖垂向地面:“好說。”
正好她也饞這祥光很久了,若是對方跑了,她反而不敢吸收了。
兩人暫時握手言和,各自坐在一角,開始借著雷劫的余韻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