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皮外傷。”
“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
“不用，”吳碩偉擦干手，轉頭看她，“坐著別動，你現在老老實實養著比什么都強。”
趙麥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沒再說話，但心中卻是甜蜜蜜的。
屋外傳來隱約的人聲和剁骨聲，風帶著股淡淡的腥氣一陣一陣地往進灌。
趙麥麥皺了皺眉，往被子里縮了縮。
吳碩偉連忙把窗戶帶上才讓腥氣淡了些。
“那幾個箱子里是什么？”趙麥麥抬頭，“金條？”
“嗯。金條和古董都有。”吳碩偉在椅子上坐下來，“還有那些木板，跟之前發現的一樣...東西壓在里面。這事不急，等你睡一覺起來再研究。”
趙麥麥想開口，被他抬手打斷：“睡覺。”
“……”
“眼睛閉上。”
趙麥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語氣中有點沒好氣：“好了好了，我睡了。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吳碩偉看了她嬌嗔的模樣，微笑著繼續低頭清理傷口。
......
大概過了三四個小時，外頭有人敲門。
吳碩偉輕輕地關上臥室的門去開門。
看見陳九斤站在外面，手里還端著個蓋著一塊粗布的木盆。
“吳同志，我爹讓我送來的。”
他把布揭開，里面是幾塊處理干凈的東西——分量不小的花膠和魚翅，碼得整整齊齊。
吳碩偉掃了一眼，擺擺手：“不用，你們留著吧...我們不差這點東西。”
陳九斤被勸動反而把盆往前送了送。
“我爹說了，這是鯊魚身上最珍貴的部分。”他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點什么崇拜，“整條鯊魚是您殺的，如果連花膠和魚翅都留給全村，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連我婆娘那守財奴都說必須留給您和弟妹。這還不是全部...其它的會陸續送過來。”
“而且……”陳九斤憨笑著解釋道，“弟妹懷著身子，老人家都說這東西補，讓我務必交到您手里。”
吳碩偉沒立刻接。
陳九斤站在門口，也不催就那么端著盆等著。
過了片刻。
吳碩偉只好伸手把盆接過來往里擱在桌上--果然，真誠才是最大的殺器。
“幫我謝老書記，謝謝大家的關心。”
“哎！”陳九斤的肩膀松了一下，完成任務后的嘴角往上翹了翹--果然媳婦是這‘吳專家’的最大軟肋。
“那我去了，大家還等著我回話呢。”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不好意思的問道：
“吳同志，那工場的事情……您那天跟我說要上報公社的，后來一直沒動靜，您還記得這事嗎？”
吳碩偉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
“記得...當然記得。”
陳九斤點點頭邁著特有的、六親不認的大步走了。
吳碩偉站在原地，靜靜的在思考著。
那塊從沉船里帶上來的木板，還壓在系統空間里沒拿出來。
木板上的符號和海底那批金條，以及那頭守著沉船發瘋的大白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應接不暇。
連之前的幾件事情都忘記了去催促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把木盆推到一邊，從系統空間里取出那塊木板放到桌上。
里屋傳來動靜。
趙麥麥睡醒了，翻身坐起來朝外喊了一聲：“師兄，誰來了？”
“九斤。老書記讓他送花膠和魚翅來，說給你補身子用。”
“哦……”趙麥麥睡眼惺忪的披著被子走出來，瞥了一眼桌上的木盆后就再往旁邊一看。
“那塊木板...是這次撈上來的？”
她眼皮一跳，困意散了大半：“那就是你之前說的……”
“嗯！”
趙麥麥走過來俯身看了看，木板邊緣的符號痕跡跡泡過海水有些模糊，只是依稀能辨認。
“這寫的是什么？”
“暫時還沒全看懂，”吳碩偉手指劃過其中兩個字停下來，“但這里——”
他指了指木板左下角一排小字，字跡比其他地方深，顯然是后刻上去的--像是專門加的標記。
“這兩個字，應該是一個地名。”
......
兩天后的早上，碼頭邊上的空地被曬成了一個露天倉庫。
魚翅和花膠鋪了滿滿三張篾席，那條大白鯊單是這兩樣東西就出了不少斤——魚翅按背鰭、胸鰭、腹鰭分開晾著，顏色從深灰漸漸變成半透明的米白；花膠厚實，手指捏上去還有些軟，要徹底曬干起碼還得兩天。
吳碩偉蹲在席邊翻了個面，鼻子里都是腥咸味，已經聞了一整個上午，基本沒感覺了。
就這時候——
“吳同志！吳同志！”
陳大海的聲音老遠傳過來，帶著跑步的喘氣聲。
吳碩偉直起腰就看見老書記從村口方向小跑過來，一只手按著都快跑歪了帽子，另外一只手還在往這邊揮。
“領導來了！帶著貴客！快！”
吳碩偉主動迎了上去，等他跑近了才問：“哪個領導？”
“縣里來的！貴客！”陳大海喘著氣說得語焉不詳，“好像還有從縣城里來的，排場不小，車停在村口...好、好幾個人！”
趙麥麥聽見聲音從屋里頭出來了，站在門口用手搭涼棚往這邊看。
吳碩偉往她那邊揚了揚下巴示意沒事，再轉頭跟陳大海：“您去接待就好了，這種場面您老比我熟。”
“我哪敢自己接待！”陳大海把帽子往頭上按了按，“人家點名要見你！說聽說西涌村有個吳同志，專門過來的！”
“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車是吉普！”
吳碩偉停了一秒。
吉普車這年頭不是誰都能調出來的。
他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朝趙麥麥那邊喊：“媳婦，我去去就來。”
趙麥麥應了一聲，沒廢話轉身回去了。
......
西涌村的“村委會”是前些年把本地一座土地廟改的。
三間瓦房拼在一起，外頭刷了層白灰，里頭擺著幾張桌椅。
當然少不了在墻上掛著一張字跡有些模糊的偉人像。
遠遠的吳碩偉就看見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吉普，一輛更舊的解放牌，周圍站著好幾個人。
李秘書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他來就快走兩步上前，把聲音壓得很低：“吳同志，稍微收拾一下形象。領導帶著貴客在里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