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拙這態度,哪里是秉公處置,分明是赤裸裸地向肖晨示好,甚至是當眾站隊!
而作為事件核心的肖晨,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不等陳守拙再多說一句,便帶著秦香蘭,在眾人復雜到極致的目光,
震驚、敬畏、忌憚、好奇,中轉身離去,步履從容,背影挺拔,仿佛剛才只是碾斷了兩只螻蟻的腿,而非重創了一位楊家少主。
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在場每個人的腦海里。
一個念頭在所有人心中悄然滋生,且愈發堅定:
此人,絕不可惹!
……
茗心山莊地下停車場,燈光明亮,空氣微涼。
秦香蘭坐進自己那輛流線型保時捷的駕駛座,心跳仍未平復,胸口微微起伏,剛才肖晨護著她、碾壓楊傲的模樣,在腦海里反復回放,揮之不去。
英雄救美雖是俗套橋段,可當它真切發生在自己身上,且出手之人是肖晨這般神秘強大、氣場卓然的存在時,那份沖擊力,足以擊潰任何女子的心防。
短短半日的茗心山莊之行,肖晨的身影在她心中早已愈發高大,宛若神祇,一舉一動都透著令人著迷的張力。
她貝齒輕咬下唇,一個大膽又有些荒唐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若是此刻主動一些,能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些許印記?她心中涌起一絲懊惱,為何沒能更早遇見他?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她清楚,一旦離開這里,回到市區的社交圈與既定軌道,再想有這樣與肖晨獨處的機會,恐怕難如登天。
剛才肖晨出手解圍,多半是出于朋友道義,未必對她有別的心思。
糾結、羞澀與一絲沖動在她心底交織。論容貌氣質,她自信不輸旁人,若是主動一點,肖先生會不會……接受她?
聽著后座傳來肖晨均勻平穩的呼吸聲,秦香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悄然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輕手輕腳地繞到后座,緩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肖晨。
肖晨本就未曾深睡,早已察覺到動靜,緩緩睜開眼,便見秦香蘭坐在自己身旁,臉頰緋紅如霞,眼眸中水光瀲滟。
褪去了往日的干練,多了幾分罕見的嫵媚與緊張,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身體不適?臉怎么這么紅?”肖晨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
“肖先生……我……”秦香蘭聲音微顫,眼底藏著明顯的暗示,鼓起勇氣說道。
“今天多虧您出手解圍,小女子無以為報。以后……以后肖先生若有任何吩咐,我定當竭盡全力,無論何事……”
話到最后,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泛著粉色。
肖晨微微一怔,片刻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低笑出聲:“巧了,我現在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秦香蘭美眸瞬間亮了起來,呼吸愈發急促,眼底盛滿了羞澀的期待,小聲試探:“就……就在車里嗎?”
肖晨點點頭,語氣自然得沒有絲毫異樣:“嗯,用手就行,不難。”
秦香蘭的臉瞬間紅透,腦海中瞬間閃過些許曖昧畫面,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她扭捏了一下,聲音軟得像水:“其實……我也可以用……”
說著,她伸出纖白細嫩的手,帶著幾分顫抖,試探性地向肖晨腰間探去。
可她的手剛伸到半途,便被肖晨輕輕握住了手腕,力道溫和,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肖晨指了指前方的駕駛座,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語氣坦然:“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麻煩你開車送我回家,剛才是你開過來的,我不熟路線。”
秦香蘭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下一秒,從臉頰到脖頸、耳根,徹底紅透,連耳尖都泛著滾燙的粉色。
巨大的羞赧與一絲失落瞬間將她淹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幾乎是彈一般地從后座跳起來,手忙腳亂地繞回駕駛座,系安全帶時手指都在發抖,聲音帶著難掩的窘迫與顫抖:
“對……對不起肖先生!我……我這就開車!馬上就走!”
肖晨看著她慌亂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后座的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
保時捷的引擎發出低沉咆哮,流線型車身如離弦之箭般駛出茗心山莊地下車庫,匯入外圍車道。
而就在它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不久,
茗心山莊周邊的夜色里,驟然掠過十幾道隱晦難測的身影。
這些氣息或凝練如刃、或沉渾如岳,雖強弱有別,卻皆遠超尋常武道強者,收斂的氣息如同蟄伏的兇獸。
從四面八方朝著丹宗總部所在的大廈疾速掠來,悄無聲息,卻自帶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此前山莊上空爆發的空間異象,即便被肖晨刻意壓制了波及范圍。
那股縈繞其間的蒼茫古老氣韻、以及觸碰規則的玄奧波動,依舊穿透了層層壁壘,驚動了西部大區乃至周邊區域的一眾潛修老怪。
他們遠比那些駐足觀望的普通武者更清楚,能引動這般精微難測的天地能量異動,絕非泛泛之輩,那是觸及規則本質的跡象,尋常天人境強者都未必能做到!
十數日前,西部某處也曾閃過一次短暫的能量爆發,卻快得如同錯覺,根本無從定位。
而這一次,能量源頭清晰無比,正是西北丹宗的根基之地,茗心山莊!
片刻后,兩道氣息最是深不可測的身影幾乎同時落在大廈附近的一座高樓天臺上,居高臨下地望向茗心山莊的方向。
一人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發須皆白,面容清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靈之氣,仙風道骨,自帶出塵之態,正是隱世道門的凌虛子道長。
另一人則身形矮小、微微駝背,臉上刻滿溝壑,一雙小眼睛卻亮得驚人,手中把玩著兩枚溫潤玉膽。
指尖摩挲間,玉膽泛著若有若無的寒芒,正是常年在太湖底閉關的歐陽老鬼。
凌虛子淡淡瞥了歐陽老鬼一眼,指尖輕撫長須,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歐陽老鬼,你不是在太湖底潛修,養你那口寒螭氣嗎?怎么舍得從泥窩里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