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窗前。
陳鋒仔細觀察了片刻后,心里有了計較。
他把牛大力拽到角落處,在他耳邊輕輕嘀咕了半天。
聽完了所有信息,牛大力一臉吃驚的說:“這……你確定?”
“確定。”
陳鋒認真點點頭。
牛大力一臉匪夷所思,還想再問,結果陳鋒沖著前面站著的徐浪努了努嘴,又搖搖頭。
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牛大力心領神會。
都到這節(jié)骨眼上了,就信他一次。
于是,牛大力轉身匆匆離開了觀察室,直接往處置室走去。
而陳鋒則回到觀察窗前,一臉平淡表情。
旁邊的徐浪瞄了他一眼,突然開口問道:“陳先生,你跟牛大力在做什么?”
“沒什么。”
陳鋒隨口回了一句 。
“陳先生,昨天晚上,你在直播現(xiàn)場是怎么發(fā)現(xiàn)那個在逃通緝犯的?你見過他的通緝令嗎?”
“沒有。”
“那你是怎么覺察到他有問題的?”
“我沒覺察,就是誤打誤撞而已。是他自己做賊心虛跑掉了。”
徐浪皺了皺眉頭,繼續(xù)問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個通緝犯兜里有違禁品的?而且你還知道那是催情藥水和迷幻貼?”
“我解釋過了。”
陳鋒聳了聳肩:“以前當龍?zhí)讜r,為了體驗角色,我查過很多資料,了解不少敏感信息。”
徐浪:“……”
鬼才信你。
總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可是又找不到什么毛病。
徐浪不說話了,目光也看向了處置室里。
里面。
牛大力已經(jīng)進去了。
徐浪一頭黑線,沒好氣的說:“怎么回事?這個牛大力怎么進去了?一個派出所的小民警敢隨便進我們的處置室?豈有此理 。”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陳鋒連忙攔在他面前笑道:“徐隊,再等等。”
“等?等什么?”
徐浪臉很黑。
畢竟牛大力并不是市局的人,只是個轄區(qū)派出所的小民警而已。
怎么能隨便進市局的處置室?
這不合規(guī)。
陳鋒哪管這些,只是認真的看著徐浪低聲說:“徐隊,稍等片刻,一會就好。讓牛警官進去問兩句話,馬上就知道結果了。”
徐浪:“……”
簡直一頭霧水。
這倆人到底在搞什么?
徐浪想發(fā)脾氣。
可偏偏這倆人,一個剛剛立功受到嘉獎,還有一個是協(xié)助警方抓捕潛逃了七年的通緝犯的好市民。
這脾氣也沒法亂發(fā)。
只能忍著。
徐浪沒好氣的扭頭看著觀察窗:“牛大力到底進去干什么去了?”
“找兇手。”
“找啥?”
“找兇手。昨晚在黃老師學校里摔死的孩子,萬一不是使用致幻劑導致的摔下樓呢?萬一是被人推下去的呢?萬一是被人故意注射了致幻劑呢?”
徐浪眨了眨眼:“你演上癮了。真當你是警察?你這些想法實在很危險你知道……”
話還沒說完,處置室里一個熊孩子突然大聲咆哮起來。
“我沒有,我沒有 。”
“不是我干的。”
“你別冤枉我。”
“我要投訴你信不信?根本不是我干的。爸,媽,你們讓這個小警員給我滾蛋。”
“CNM的,我沒干就是沒干。”
徐浪連忙扭頭看向觀察窗里面,這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凝重了。
怎么這么激烈?
牛大力到底說什么了?
那個熊孩子的反應太過于激烈了。
徐浪皺起了眉頭。
這時,牛大力又說了幾句話,并且從熊孩子身上似乎拿了一些東西。
結果熊孩子的反應更激烈了。
他突然瘋狂反抗,并且躲避牛大力的手。
嘴里不住的怒罵。
最后牛大力也是一聲沉喝:“你老實點,這里是市局知道嗎?就算你父母也沒資格在這里袒護你 。我告訴你,你身上的這些殘留物一旦檢測出是死者的,你就有嫌疑,知道嗎?”
熊孩子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突然沖到父母面前嚎啕大哭:“爸,媽,救我。別讓他拿去化驗。嗚嗚,媽,救我,救我啊。”
一看這情形,處置室里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躲開了。
就連熊孩子的父母都傻眼了。
父親呆愣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混賬東西,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怕什么啊?”
“嗚嗚,爸,我什么都沒做。嗚嗚嗚,我沒殺人。我不是殺人犯。他們幾個也都參與了。”
一聽這話, 角落處另外一個熊孩子急的一聲大吼:“你放屁。我們幾個又沒逼他用致幻劑,是你逼他的。你還學電影里的烏鴉,讓他站在窗臺上。要不是你拍了他一巴掌,他也掉不下去。 ”
“我CNM,你別說啊。”
“啊啊啊啊,打人啦,你敢在這里打人?”
“住手,住手啊。”
“兒子,兒子,不要掰我兒子的胳膊啊,我投訴你啦。”
“住手,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
“就是你推的,這事跟我們沒關系 。”
……
轉眼間,處置室里一片混亂。
那個熊孩子已經(jīng)被牛大力和另外一個警員合力給按在了地上,同時把雙手背過來,上了銬子。
觀察室里。
陳鋒長出一口氣,轉身笑道:“真相大白了。”
徐浪目瞪口呆。
……
兩個小時后。
黃老師成功從市局脫身了。
被嚇壞的熊孩子招認了所有一切。
那個摔死的孩子就是被逼的,被兇手逼著服用了致幻劑,并且被逼著站在了窗臺上。
之所以干這些事,只是因為他們在黃老師的學校里,都看上了同一個學表演的女孩兒。
年輕人爭風吃醋,結果就搞出了這么大的事。
兇手心性狠毒,當死者站上天臺后,他為了嚇唬人家,竟然拍了人家大腿一巴掌。
結果就是這一巴掌,死者從天臺上一頭栽了下去。
所以,這算謀殺。
熊孩子要付法律責任了。
至于黃老師?
算是管理不善吧,警方勒令他的學校停業(yè)整頓,并且罰了一筆款。
這對黃老師來說,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果了。
破財免災。
出來后,黃老師一直在大廳里等著。
當牛大力一臉春風得意的從里面走出來時,黃老師趕緊迎了上去,得跟人家說聲謝謝。
可沒曾想,牛大力一聽他連連道謝,連忙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黃老師聽完就愣住了。
誰?
陳鋒?
是他幫忙解的圍?
他怎么會知道這一切?
還指點牛大力來破了這個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兇殺案的兇殺案?
所以,自己這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