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余芷文驚慌失措的從房間里跑出來時，星爺終于一臉興奮的大聲喊了一聲‘咔’。
一條過了。
厲害厲害。
星爺壓根就沒想到陳鋒居然能說出這么一大段令他都匪夷所思的臺詞。
什么虛擬的世界，什么人類代碼，什么標簽……
太有創意了。
星爺匆匆迎上余芷文，直接拍了拍她的胳膊笑道：“不錯。”
說完就進了房間里。
其他工作人員則湊到余芷文周圍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文文，你和陳鋒的這個開場簡直絕了。”
“真的是，我在外面聽你們的對話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聽著很像是真的。那個陳鋒演精神分裂演的有一套啊。”
“尤其是他的臺詞，真牛掰。”
“說真的，文文，你們倆真沒對過詞兒吧？”
“那個陳鋒說的那些臺詞聽的我都渾身起皮疙瘩了。話說，文文你身上真有臍釘嗎？”
……
余芷文：“……”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跳很快。
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余芷文很肯定她從來沒在陳鋒面前暴露過身體，包括之前一起參加綜藝節目的時候。
所以陳鋒是怎么知道的？
甚至還知道自己有泥沙型的膽結石？
最離譜的是，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已經不是處女了？
這件事，就連爸爸都不知道。
他到底是瞎蒙的還是……
余芷文像是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了，腦子里嗡嗡直響，整個人都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
……
房間里。
星爺來到陳鋒面前，笑著豎起大拇指：“陳先森，這一段非常不錯。”
“謝謝。”
陳鋒早已恢復原狀。
沖著星爺謙恭禮貌的點了點頭。
“陳先森，你即興創作的這段臺詞簡直絕了。我很喜歡。”
星爺看上去像個興奮的孩子，臉都漲紅了，多少有些結巴的說：“這個虛擬世界的切入點很不錯。尤其是你提到的‘標簽’這個噱頭，厲害了。”
陳鋒笑了笑：“我也就隨便試試，反正您給我的原則就是天馬行空，任意發揮。我也就放飛自我了。希望不會太過。”
“不過，一點都不過，繼續保持。”
星爺興奮的跟陳鋒握了握手，隨即轉身說道：“下一個鏡頭。阿坤，跟陳先森走個過場。”
一旁的坤哥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作為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剛剛余芷文被嚇跑，他自然要跟作為病人的陳鋒有個短暫的交集。
所以，準備下一個鏡頭。
當星爺往外走時，坤哥看向了陳鋒。
而陳鋒也在看他。
微微一笑。
坤哥：“……”
他作為旁觀者，對剛剛那段臺詞其實沒什么太深刻的感觸。
尤其是說余芷文不是處女了。
是不是的，陳鋒不可能知道。
肯定是瞎說的。
所以余芷文的恐懼是從哪兒產生的呢？
坤哥不明白。
他也沒有最直觀的恐懼心里。
只是覺得陳鋒胡編臺詞的功力是真牛掰。
那些鬼話張嘴就來。
的確有幾分精神病患者的樣子。
來吧！
讓我也感受一下。
看你能不能把我也嚇到。
坤哥沖著陳鋒輕微聳了聳肩，嘴角微微一撇。
……
星爺走出房間。
外面的工作人員立馬各就各位，都不用喊。
誰都知道星爺嚴厲。
所以聰明一點的就自動自覺，不會挨罵。
當走到余芷文身旁時，發現她還是臉色發白，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星爺倒是笑了笑：“這個狀態保持的不錯。下一個鏡頭，你在門外表現的恐懼一些，我需要你的鏡頭存在。”
余芷文：“……”
依舊沒說話。
只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星爺轉身就走。
剛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余芷文：“你是真的在害怕嗎？”
“啊？”
余芷文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有。”
星爺眨眨眼：“陳先森說的那些話，應該不是真的吧？”
“不是，當然……不是。”
余芷文再次搖頭。
星爺眼神深邃的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問，匆匆回到監控器后面，開始大聲指揮下一個鏡頭的工作。
于是，拍攝場地忙碌起來。
隨著場記打板。
Action！
……
場景一。
接待室里。
余芷文逃離房間。
作為工作人員的坤哥趕緊出去安撫了一下。
但是緊接著他就回來了。
他得看著陳鋒。
這才是他的職責。
陳鋒呢？
好整以暇的再次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一臉平淡的說了一句：“其實你不用一直看著我。”
坤哥昂首挺胸，雙手背在身后。
一臉嚴肅的回了一句：“這是我的職責。”
陳鋒慢慢抬頭瞄了他一眼：“你是怕我逃離這里嗎？”
坤哥嘴角一撇，沒說話 。
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充分回答了這個問題。
對，就是怕你跑了。
一個精神病，跑出去了對社會危害有多大，自己心里沒點數？
坤哥的表演還是到位的。
這種情節的飆戲，他基本上能接得住。
監控器后面。
星爺就像是有種預感一樣，突然又來了勁頭，再次坐直身體，死死的盯著監控里的陳鋒。
他知道，陳鋒又要整活了。
果然。
接待室里的陳鋒看著坤哥，突然搖頭笑道：“其實，如果我想出去，非常簡單。我說過，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虛擬的世界。我能看到很多逃走的機會，那些都是程序的bug。”
“嗤。”
坤哥一聲嗤笑。
情緒到位。
嘲諷拉滿。
效果非常不錯。
這時，陳鋒再一次放下了手里的書，一本正經的看著坤哥：“你不相信？我們打個賭如何？”
坤哥眼皮一翻。
抬頭看向天花板。
壓根就不理。
這個細節處理的好。
他是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職責所在，肯定不能跟一個多重人格患者去賭，那不是神經病么？
那么接下來，陳鋒該怎么破局？
星爺緊張的又開始攥拳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
這時，就見到接待室里的陳鋒再一次變了臉。
他的臉色蒼白。
而且所有人都突然發現，他怎么看上去有點像是形容枯槁的模樣？
仔細看看他的雙眼。
好家伙！
血絲密布！
不對，他在顫抖。
甚至身體在不斷的委頓，不斷的往桌子下面滑去。
站在對面的坤哥也發現了。
一臉狐疑。
這是在干啥？
騙我過去？
就在他心里不屑這種小伎倆時，全身已然委頓下去的陳鋒突然張開嘴，‘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接著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氣若游絲。
表情痛苦。
一只手抽搐著費力的伸向了坤哥。
坤哥：“……”
目瞪口呆。
干啥？
怎么吐血了？
道具師準備了血袋嗎？
好像沒有吧？
眼看著陳鋒已經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坤哥也扛不住了，一聲驚呼就沖了過去：“陳先森？陳先森？喂？喂喂？糟了，導演，他真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