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三百公里之外。
一處亂葬崗上。
當陶一倫的元神接觸到封神榜的那一刻,一道無形的神念被觸發(fā),直接彈飛了陶一倫的元神。
與此同時,亂葬崗上。
某個早已夯實的墳頭土堆猛然皴裂開來。
片刻之后。
一只腐爛不堪的爪子撐破地面,用力抓著旁邊的泥土。
隨后,另外一只手也破土而出。
兩只手拼命撐著泥土不斷用力,慢慢的,是一張腐爛的人臉,破敗不堪的身體,散發(fā)著惡臭的尸軀。
轉(zhuǎn)眼間,一具‘尸體’爬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噗,噗噗,草。”
尸體不斷的吐著嘴里的泥土。
隨著陽光照射到身上,尸體原本腐爛不堪的身軀慢慢開始復原,身上的臭味兒也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十幾秒鐘后。
一身狼藉的陳鋒終于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詭異的沒有瞳孔。
整個眼球都像是水晶做的,深邃寬廣,內(nèi)部就像是裝進了整個宇宙的星辰一般,煞是神奇。
恢復軀體后,陳鋒默默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任憑陽光照射到身上,而他也在貪婪的吸納著日光的精華。
就這樣,陳鋒陷入了禪定狀態(tài)。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遠處一輛破舊的半截子貨車突突突的開了過來,一路顛簸,聲音老大。
等開到亂葬崗后。
車停了。
從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倆人下車就奔后廂而去。
從后廂拿出兩把鐵鍬。
小女孩兒大聲問道:“爺爺,今天你好像沒算,咱們往哪兒下鍬啊?”
“唉,不是爺爺今天沒算,是今天怎么算都算不對。這片亂葬崗也不知道咋地了,不中算了。”
老人一邊搖頭一邊從后半截廂上用力拽下來一具用草席包裹的尸體。
尸體落地后。
老人沖著雙手手心‘啐’‘啐’,吐了兩口唾沫后,扭頭彎腰,準備拖拽尸體到亂葬崗。
結(jié)果這一扭頭,猛然僵住了。
一旁的小女孩兒還以為爺爺腰又閃了呢,趕緊過去摸著他的腰:“爺爺,你的腰又閃啦?”
老人:“……”
渾身發(fā)抖。
小女孩兒一臉疑惑的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詐尸啦。”
尖利的叫聲劃破了亂葬崗的寧靜,也把爺爺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就見老人一把扔掉手里的鍬,轉(zhuǎn)身抱起小女孩兒就上了車,關(guān)門打火啟動汽車。
正準備一腳油門狂踩時,突然又停住了。
“爺爺,快跑啊。”
“等會。”
老人突然伸脖子出去,又看了一眼亂葬崗上站著的那個身影,仔細看了幾眼,嘴里喃喃自語:“不對啊,妮兒。”
“咋啦?”
小女孩兒一臉的急迫。
老人揮手示意小女孩兒別急,一邊看著一邊喃喃道:“這不像尸體啊。這大白pg,哪有尸體這么白凈的。”
小女孩兒:“……”
臉都紅了。
爺爺在說啥呢。
大白 pg?
人家才十五歲呢,真討厭。
不過,男人的大白pg是啥樣的?
小女孩兒忍不住心中好奇,也伸脖子湊到窗口看。
呀!
好像真的挺白。
等等。
小女孩兒眼尖,突然尖聲叫道:“爺爺 ,我好像看見他還在呼吸呢?真的, 肚子還一鼓一鼓的呢?”
“是吧。”
老人眼神不好,沒看清楚。
但他總覺得詐尸的尸體不可能這么白凈。
一聽到孫女兒說還呼吸呢,那就是人啊。
難道村里有人行兇?
把這活人都給埋這兒來了?
這家伙是自已爬出來的?
可是,他咋一動不動的?
站那兒干啥呢?
說真的,真像是詐尸。
老人猶豫再三,決定還是下車看看。
再次熄火。
隨手從座位旁邊拽了一個扳手,嚴肅的回頭說了一句:“妮兒,不能下來啊,爺爺過去看看。”
“哦。 ”
小女孩兒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于是,老人下車了。
躡手躡腳的湊了過去。
手里的扳手高高揚起。
但凡發(fā)現(xiàn)尸體有異動,立馬就砸就對了。
湊到近處。
還是沒動靜。
老人壯著膽子繞到了正面,終于看到了尸體的臉。
結(jié)果這一看,老人瞬間目瞪口呆。
手里的扳手也掉了。
這……
這這這這這……
怎么這么像那個人?
天呢!
到底是不是他啊?
現(xiàn)在,全世界都在找這個人呢。
按理說,那個人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狼狽吧?
還能被人埋進亂葬崗?
可是?
這張臉真的像。
老人生怕自已記性不好,于是沖著車上的小女孩兒一個勁兒的招手:“妮兒,妮兒,過來,快過來。”
車上的小女孩兒一臉迷惑。
干啥呀?
咋還叫自已下去呢?
不危險啦?
小女孩兒疑神疑鬼的下車了。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離老遠就小聲喊道:“爺爺,干啥呀?嚇不嚇人?叫我過去干嘛?”
“快點來,你來看看。”
小女孩兒臉一紅,忸怩著說:“你不是不讓俺看男人洗澡嗎?這個……光著大pg,我咋看呢。”
“哎呦,妮兒,讓你過來就快點過來。你給爺爺看看,這個人是不是……那個陳鋒。”
“誰?”
小女孩兒愕然一愣。
“陳鋒,就是那個陳鋒啊。你看看,是不是他。”
小女孩兒立馬撒腿就跑,一路飛奔過去,繞到正面一看,頓時一聲尖叫:“媽呀,真是他。爺爺,是陳鋒。”
“你看,我說看著像呢。”
小女孩兒一臉震驚:“他怎么會在亂葬崗?而且他……好像從土坑里爬出來的樣子。 ”
說著,小女孩兒的視線就挪了下去。
還沒等看到關(guān)鍵部位,就被老人一把捂住了雙眼:“妮兒,別看。人家光腚子呢。”
“不是你讓我看的嘛。”
小女孩兒不樂意了。
別人可以不看,陳鋒看看怕啥。
這可是華夏神跡。
他長的難道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樣?
小女孩兒心里長草。
雙手扒著爺爺?shù)氖郑那穆冻鰝€縫隙,一眼就瞄到了下面。
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突然就加速了。
氣血翻騰。
天呢!
原來陳鋒是……這個樣子的?
小女孩兒那稚嫩朦朧的心湖之中,頃刻間泛起漣漪。
一顆種子悄無聲息的種下了。
老人此刻哪還有功夫管孫女兒,仔細檢查了一下陳鋒后,發(fā)現(xiàn)他雖然有呼吸,但是神智全無。
咋辦?
先拉回家吧。
老人立馬放開小孫女兒:“妮兒,去后廂,把裹尸布攤開。”
“干啥?”
小女孩兒嚇了一跳。
“把他先拉回去啊。他還活著,也不能讓他就這樣在亂葬崗里站著啊。”
“那也不能用裹尸布啊。”
小女孩兒氣呼呼的跑了回去。
老人趕緊彎腰將陳鋒扛了起來。
好家伙!
真特么重。
跟死人一個分量。
到底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要是死了,怎么還有呼吸。
要是活著,怎么沒有意識呢?
沒有意識居然還能站著。
真是奇怪。
老人心里也忐忑。
不知道是不是救了個詐尸的玩意兒。
幾分鐘后。
老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陳鋒扛到車后面,氣喘吁吁的往后廂上看了一眼,這一眼好懸沒把他送走。
小孫女兒居然把他放到車上的床鋪給鋪上了。
那可是他偶爾在山上過夜時用的床鋪啊,就給鋪上了?
老人神情古怪的看著小女孩兒:“妮兒啊,這可是爺爺睡覺用的。”
“哎呦,別那么小氣,快點搬上去。回去我給你洗就得了。”
小女孩兒紅著小臉蛋。
眼神里滿是亮光。
不斷催促著老人把陳鋒放上去。
老人無奈一聲嘆。
唉!
可咋整!
養(yǎng)個女娃娃最頭疼。
再怎么嚴防死守,總有一天她會跟著別的男人走。
這就是養(yǎng)女孩兒的悲哀。
幸虧自已只是爺爺,不是父親。
老人無奈,只好把陳鋒放到了后廂的床鋪上。
接著趕緊上車。
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