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研究著怪物尸體。
類似山魈。
但更龐大和壯碩。
眼睛和牙齒都進化的極不正常。
應該是被馴化了。
所以它們有人投喂,并且更善于觀察。
陳鋒默默的算計著。
伍六奇等人也抓緊時間給自已簡單處理傷口。
接連的騷擾讓隊伍疲憊不堪。
好在后半夜再沒出現狀況。
……
翌日清晨。
伍六奇找到陳鋒,臉色難看的說:“我們昨晚設置的一個簡易水源過濾點被破壞了。蓄水囊都被尖銳器物劃破了。敵人不僅在攻擊人,也在系統地破壞咱們的生存資源。”
陳鋒點了點頭:“不能這樣被動下去了。”
說完,爬上一處較高的巖石上,慢慢閉上雙眼。
凝神感知。
雖然封印了一身力量,但精神力還是保留一絲絲的。
這也讓他的感知能力遠遠超越普通人類。
片刻。
陳鋒睜開眼,眼中光芒一閃,隨手指向峽谷上游:“那里是敵人驅獸、藏身的陰穢之地。”
“這些原住民依靠馴化的山魈和熟悉地形騷擾我們。”
“他們的目的是想震懾和驅趕我們。”
伍六奇沉聲說道:“我帶人直接強攻上游?”
“不。”
陳鋒搖了搖頭,拍拍他的胳膊:“他們是這里的原住民,比我們更了解環境。所以,我們的行動,得讓他們意想不到。”
說完,隨手一指遠處:“伍隊長,你帶主力,大張旗鼓的向上游方向佯動,做出被迫尋找出路,強攻的架勢,吸引他們主力注意。動靜要大,制造緊張氣氛。”
“那我呢?”
吳教授眨了眨眼。
“你帶后勤和傷員,固守營地,加固防御,多設火光和假目標,虛張聲勢。”
陳鋒說完,伸腳在地上挑起一張硬弩撈在手里:“我,帶兩個最擅長潛行和格斗的,走‘另一邊’。”
“另一邊?”
伍六奇和吳教授都愣住了。
哪里還有另一邊?
陳鋒指了指峽谷近乎垂直的側壁。
那里藤蔓稀少,巖石陡峭。
“絕地逢生,往往在山水不交之處。人蹤獸跡俱無,反是通途。”
陳鋒熟練的擺弄著硬弩,淡然說道:“守陵人熟悉地面和常規攀爬路徑,對這種看似絕路,需要特殊技巧的陡峭巖壁,反而可能疏于防范。我們從這里上去,翻越這道側嶺,直接繞到他們的觀察哨。”
伍六奇瞬間恍然。
哦!
這是斬首戰術。
風險極高。
但若成功,能一舉打掉敵人的眼睛,甚至可能抓回頭目。
好家伙!
一直以為陳鋒只是個玄學大師。
因為這一路走來,他從沒動過手,只是提供必要的知識儲備。
結果現在,就看他擺弄硬弩的手法就知道,這個人絕對是個高手。
伍六奇真是意外了。
但他沒細問,因為這個時候也不是追根問底的時間。
“人你挑!需要什么裝備?”
伍六奇迅速問了一句。
“輕裝,繩索,弩箭,軍刀。”
陳鋒干脆利落,眼中射出一種睥睨之姿:“安靜,才是關鍵。”
周圍所有人一言不發。
都嚇住了。
剛剛陳鋒身上,有種極其沉重的壓迫感。
如有實質。
就連伍六奇和其他幾個特種部隊退役戰士都直覺毛骨悚然。
這個金主,到底什么來頭啊?
……
一個多小時后。
伍六奇帶領大部分特種兵和部分馱工,背著顯眼的裝備,喊著號子,開始向峽谷上游艱難推進。
他們故意制造出很大的聲響。
不時對可疑的霧氣區域進行火焰騷擾。
儼然一副被逼急了眼要拼命找出路的架勢。
與此同時,營地內篝火增多,人影晃動。
吳教授指揮剩下的人大聲吆喝,搬運物資,做出堅守和支援前方的姿態。
陳鋒呢?
他帶著伍六奇手下最精于偵查和攀巖的‘山貓’和‘壁虎’出發了。
三只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向營地側后方的陡峭巖壁。
他們利用巖石裂縫和極少的著力點,配合繩索和精湛的攀巖技巧,在晨霧的掩護下,開始向上攀爬。
山貓和壁虎也就罷了。
倆人雖然退役了,但也曾經是特種部隊中的佼佼者。
不然不會被伍六奇拉來當護衛隊。
這種程度的潛伏暗襲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結果沒曾想,陳鋒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居然在體力和技巧上完全不輸兩個人。
甚至猶有過之。
兩人徹底拜服。
又懂玄學秘術,又有實戰經驗。
這家伙到底是誰啊?
兩個人不敢問,也不能問。
現在不是時候。
眼下,必須解決了那伙偷襲的家伙,否則整支隊伍都有可能毀在這里。
所以,三個人心無旁騖。
攀援的過程極為艱險。
好幾次險些滑墜。
但三人配合默契,始終有驚無險。
陳鋒知識淵博。
他總能憑借對巖石質地和結構細微差異的判斷,找到最穩固、最隱蔽的攀爬路線。
“石脈如葉絡,凸者多脆,凹者常穩。擇凹處生根,貼脊線前行。”
在他的指引下,這條幾乎不可能的路線被一點點征服了。
就在伍六奇那邊跟林中的神秘襲擊者再度遭遇,并且發生短暫的交火,成功吸引了他們注意力的同時,陳鋒三人已經爬上了側嶺的頂端。
下方霧氣稍薄。
三個人伏在嶙峋的巖石后,用高倍望遠鏡向下游方向觀察。
果然!
在距離他們原定前進路線約一里外,一處被幾塊巨大崩落巖石掩映的凹地里,發現了四個披著獸皮,臉上涂著白堊紋路的怪人。
他們正聚精會神地通過一個簡陋的,利用光滑石面反射原理的裝置,觀察著伍六奇隊伍的方向。
并用手勢和一種低沉的喉音相互交流。
旁邊,還有兩只被拴著的山魈。
“就是他們。”
陳鋒松了口氣:“兩個目標。控制那個打手勢最多的家伙。另外,盡量不要驚動山魈,如果無法避免,優先擊殺。”
山貓和壁虎同時點頭。
兩個人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向下摸去。
而陳鋒則留在最高處,手持一把加裝消音器的精準硬弩,負責遠程監視和致命支援。
幾分鐘后。
凹地里。
壁虎猛然從巖石后閃出。
他手握吹箭筒,猛的吐氣吹針。
咻!
吹箭正中一人頸部。
他的吹箭是涂了強效麻醉劑的,所以那個野人只是回頭驚恐的看了一眼后就軟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側,山貓兇猛的撲了出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那個打手勢的頭目。
另外兩個野人驚覺,剛抓起武器,結果高處嗖嗖射來兩支弩箭,精準命中兩人要害。
兩聲慘叫后,兩個野人倒在了地上。
一旁拴著的兩只山魈剛要嘶叫,結果也被陳鋒隨后射來的麻醉箭放倒。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干凈利落。
被山貓死死按住的野人頭目劇烈掙扎。
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野獸般的兇悍。
陳鋒迅速沖下高地,來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沒有試圖用語言溝通,而是直接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以極快的速度,極其精準的力道,在對方眼前的地面上,畫出了一個復雜而古老的符號。
那是他從玉佩殘留信息,結合《青烏墓葬經》中關于秦代祭祀密紋的記載,推導出的可能與守陵人傳承有關的核心圖騰簡畫。
那一瞬間,頭目的掙扎停止了。
眼睛瞪得滾圓。
死死盯著那個符號。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充滿了驚駭與困惑。
這個符號,顯然觸及了他們部落最深層的禁忌或記憶。
陳鋒長出一口氣。
抬頭看向山貓和壁虎,輕聲說了一句:“果然,他們是始皇陵墓的守陵人后代。”
山貓和壁虎:“……”
守陵人?
秦始皇陵的守陵人后代?
我滴媽!
那這伙人在秦嶺深山老林里,活了多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