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
諸葛玄月趕緊喜滋滋的過去開門。
并且準備把最美麗的裝扮展示給陳鋒看。
門一開。
“你來了……”
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外面的人,根本不是陳鋒。
是伍六奇。
他坐在輪椅上。
雙腿已經截肢了。
“嗨。”
“伍大哥?”
諸葛玄月雖然心里略顯失望,但還是充滿了驚喜的說:“你怎么來了?天呢,你……身體都恢復了?”
“恢復差不多了。”
伍六奇看著眼前明眸皓齒,清麗脫俗的少女,很難想象她就是半年前那個行將就木的耄耋老嫗。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諸葛玄月連忙走出去,推著他的輪椅進了房間:“伍大哥,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呵呵,怎么,開門一看到是我,就失望了是么?”
伍六奇呵呵一笑。
“沒有。”
諸葛玄月羞赧的一笑,停好輪椅后,這才看著他問了一句:“伍大哥,喝點什么?我去給你弄。”
“別忙了,我什么都不想喝。”
諸葛玄月冰雪聰明。
看著伍六奇輕聲問了一句:“伍大哥……還放不下雙腿是么?”
“唉!”
伍六奇一聲長嘆,苦笑著說:“放不下又能怎樣?已經截肢了,老天爺也不可能讓我斷肢再生。算了,不說我的事。說了心煩。說說你吧。看你打扮成這個樣子,我覺得我應該先回避一下。”
“伍大哥,別鬧了。”
諸葛玄月紅著臉一聲輕嗔。
“哈哈。”
伍六奇很喜歡逗她,主要是很喜歡看她輕嗔撒嬌。
天生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絕美氣質,偏偏有些小女兒家的姿態,這種反差美可是不多見。
不過,伍六奇見好就收。
正色的說了一句:“雖然你可能很不希望我來,但我得事先聲明,是陳先生讓我過來的。”
“陳鋒?”
諸葛玄月一愣。
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本以為陳鋒過來,是要跟她過二人世界呢。
沒曾想……
“陳先生說他恢復的差不多了,所以叫我過來聚聚。他想跟咱們聊聊,說什么時日無多了。”
一聽這話,諸葛玄月心里咯噔一下。
啥意思?
難道陳鋒沒恢復過來?
他會死嗎?
伍六奇仔細看著諸葛玄月,狐疑的說:“所以,你也不清楚他的狀態?我以為你會更了解一些。”
“我也不清楚。”
諸葛玄月黯然搖搖頭:“這半年時間,我一直都聯系不上他。今天也是他給我發的信息。”
“這樣啊。”
伍六奇點點頭,喃喃道:“那就等著吧。玄月,你也別多心。以我對陳先生的觀察,他不是普通人。我真不覺得他會有事。放心吧。”
“嗯。”
諸葛玄月雖然點點頭,但心里卻始終放不下。
越來越擔心了。
就這樣,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閑聊起來。
差不多二十分鐘后。
外面再次響起敲門聲。
諸葛玄月立馬飛奔過去,從貓眼看了一眼,頓時驚喜的打開門:“你來了。”
“嗨。”
門外響起了陳鋒那爽朗清澈的聲音。
伍六奇連忙轉動輪椅,回頭一看。
果然,陳鋒大步走了進來,氣色極佳,眼神明亮,一點都看不出像是病入膏肓的感覺。
“陳先生,傷勢痊愈了?”
伍六奇連忙打了個招呼。
“放心,都好了。”
陳鋒走了進來,看了一眼伍六奇的雙腿笑道:“沒了雙腿,外出很不方便吧?”
“呵呵。”
伍六奇哭笑不得。
你這是在打趣我嗎?
我都這么慘了……
陳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早晚還你一雙腿。”
伍六奇:“……”
又說這話!
陳鋒回頭看向諸葛玄月,眼神里掩飾不住的柔情:“看你的氣色恢復的不錯。還有不妥的地方么?”
諸葛玄月用力搖搖頭。
緊緊抿著嘴唇。
眼圈發紅。
有點忍不住想哭。
但是她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所以極力忍著。
“看你的樣子。”
陳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想哭就哭。以后,有的是笑的時候。”
一旁的伍六奇打趣的說:“陳先生,她只怕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笑出來。”
“所以我說以后有的是笑的時候。”
陳鋒坦然一笑:“只要她愿意,以后她可以一直笑下去,永遠都不會再有傷心的時候。”
伍六奇眨了眨眼:“陳先生這是在求婚嗎?”
陳鋒聳了聳肩:“不算。”
伍六奇:“哦,不算啊。”
陳鋒:“求婚這種事情,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應付了。伍隊長,你說是不是?”
伍六奇哈哈一笑:“哈哈,陳先生說的是。”
諸葛玄月:“……”
臉蛋緋紅。
這兩個人……
好討厭哦!
……
幾分鐘后。
三個人坐在了茶幾旁。
諸葛玄月坐在陳鋒身邊,一刻都不想離開。
伍六奇坐在倆人對面。
看著面前這對神仙眷侶般的男女,一時有些晃神。
半年前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呢。
包括慘死的山貓,壁虎,還有吳教授。
還有那徹底埋葬在秦嶺大山深處的真正始皇陵墓。
那一切,就像夢境一樣顯得不真實。
終于,伍六奇忍不住還是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底的疑惑:“陳先生,我們找到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始皇陵墓?為什么秦始皇會把陵墓設在那里?那驪山的又是什么?他這么做有什么目的么?”
“好吧。”
陳鋒長出一口氣,看了看身邊的諸葛玄月:“我估計你們都有疑惑。其實這半年時間,我一邊休養的同時,也做了一些調查,總算弄清楚了始皇陵墓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
諸葛玄月連忙問了一句。
“其實,我們找到的地方,嚴格來說不應該叫做陵墓,那里頂多就是個祭壇而已。”
“真正的陵墓,還是驪山那座。”
“只不過,那是衣冠冢。”
“始皇帝的尸骸,應該在我們找到的祭壇里。”
伍六奇狐疑的說:“祭壇?用來做什么的?”
“這個,我得慢慢解釋。”
陳鋒目光深邃,緩緩說道:“眾所周知,驪山位于咸陽東側,符合古時‘葬于國都之陽’的周禮傳統。”
“而且工程浩大公開,其實就是宣示秦帝國萬世基業的政治地標。”
“此舉將天下盜墓者,六國遺族乃至后世所有探尋者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了驪山,這就是所謂的‘陽謀惑世’。”
“那么始皇帝的尸骸到底應該葬在哪里呢?”
“古云,龍脈有三。天皇、地皇、人皇。”
“驪山者,人皇之脈,主王朝氣運。”
“秦嶺深處藏昆侖余脈,乃地皇之根,主山河生機。”
“至于天皇之脈,實為天機,不可泄。”
“秦始皇身邊真正的核心方士,其實是徐福之師玄微子。”
“他勘破了驪山地脈雖貴,終屬人道氣數,有興盛必有衰亡。”
“而秦嶺深處某處秘境,乃是上古傳說中昆侖地脈東延的一條隱脈,此脈不主一朝一代之興替,而主華夏山河本體之存續與生機。”
“所以將真陵設在那里,是要將秦之國祚與華夏山河之本捆綁,妄圖實現‘江山即秦,秦即江山’的永恒統治。”
聽到這,伍六奇和諸葛玄月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天呢!
原來秦始皇的真正目的,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