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走到窗前,此時正是陽春三月,風和日麗。
陽光下,一座座樓房整齊有序地排列著,這里是省軍區大院,住著約上萬名軍人與家屬。
沈家住的,是位于大院深處一片首長別墅,樓前草坪,后面有片小樹林,環境十分幽美。
她深吸了口氣,從今天起,她就要真正開啟八零年代的新生活了。
“阮紫依,你留下來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像我媽那么好忽悠。”
沈郁崢作為軍人,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對于如此反常的事,他一定不會松懈。
圖財圖色還好,就怕有深層次的目的,比如潛伏當間諜什么的。
阮紫依走到了床邊,這兄妹倆還真是一樣的,思維都過分跳躍。
“我能有什么目的?”她坐在椅上,悠悠地嘆了口氣。
“一個女人這輩子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安穩的家庭,一個忠誠又體力好的老公,再圓一個做母親的夢,一生也就完美了。”
“呵!”沈郁崢嘲笑出聲。
他才不相信這鬼話,如果她的要求真這么簡單,當初嫁到沈家時就達到了。
父母待她好過親生,在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自已更是工資全部上繳,夜夜都按時回家。
可惜,人家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她不想待在這座沉悶古老的城市,一心只想跟那個男人去南方,那里燈紅酒綠,刺激又繁華。
聽說那個男人很有錢,家資過千萬,肯定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生活,滿足她更大的野心。
沈郁崢的眼神又冷了幾分:“怎么,你現在不離婚,不找你那個初戀男人了?”
阮紫依聽她提起陸馳,腦海中涌起原書的劇情。
原主與陸馳,是高中時的同學。
那時,陸家已經發跡,陸馳作為家里獨子,成了番紅市小有名氣的富二代。
他買了市里第一臺桑塔納小車,每天開著招搖過市,戴的是進口名表,穿的衣服也都是牌子貨,出入是酒吧歌廳等新興場所。
原主出生在一個資本家家庭,雖然過去富有,但經過大運動洗牌后,家底早已徹底敗落。
現在父親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全家都過著相當拮據的日子,與陸家的風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可情竇初開的原主,不可救藥地愛上了陸馳,她傻傻地給他寫情書表白,尋找各種機會搭訕接近。
但陸馳根本就不喜歡她,只因為她長得漂亮,帶出去有面子,才與她逢場作戲。
后來,阮紫依終于發現,陸馳身邊有好多女人環繞,她從來就不是唯一,于是死心了。
恰巧這時,沈家派人來提親。
當年外公曾向部隊提供過軍火糧草,那支部隊的首長,就是沈郁崢的爺爺。自此兩家有了交情,并定下了孫輩的娃娃親。
如今雖然阮家早已落敗,但沈家還是遵守承諾,主動提起了這樁婚約。
當時的阮紫依,為了逃離那個壓抑的原生家庭,也對陸馳已經絕望,便順從地嫁到了沈家。
可是陸馳被甩了,得知她嫁給了一名軍官,又很不甘心,死皮癩臉纏上來了。
他信誓旦旦,說愿意為了她脫離家庭,要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一刀兩斷,帶著她去南方發展。
原主為這份遲來的“愛情”感動了,內心本就向往南方的自由繁華,便鐵了心要跟沈郁崢離婚。
而沈郁崢在此時身受重傷,正好成了她離開的借口。
可是原主不知道,她去了南方后,直接將命斷送在了異鄉,結局凄慘。
阮紫依真是恨鐵不成鋼,心里吐槽:姐妹,你腦子拎不清啊!
陸馳那個不學無術、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哪一點比得上沈郁崢這種正派有為的軍官?
他可是正經軍事院校大學畢業,進了部隊后立過功勛無數,是憑著真本事當上的團長。
雖然他現在出事了,做烈士的遺孀,也強過去做豪門里卑微受氣的小媳婦吧?
何況那陸家不過才富了三五年,根基淺薄,壓根連豪門都算不上。
阮紫依望著沈郁崢,語氣誠懇地說,“我不再跟陸馳來往了,我早已看穿了他,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花心渣男。”
沈郁崢根本不信,昨天她還在樓下客廳打電話,明目張膽地說,離了婚就跟那男人遠走高飛。
就在這時,阮紫依聽到窗外傳來一陣口哨聲。
她起先沒注意,以為是哪個調皮的孩子。
但那聲音并沒有停止,反而一聲接著一聲,明顯帶著催促的意味。
她走到窗口,只見樓下正站著一個人,抬頭往這邊張望。
看那身形和穿著……難道是陸馳?
阮紫依想起來了,按照原書的劇情,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辦好了離婚手續,與陸馳在軍區大門會合了。
所以,陸馳見她不出現,等急了,才想辦法溜進大院來找她了。
以陸家的財力,認識一兩個家屬,被人帶進來很正常,過去他也鉆進來約會過阮紫依。
阮紫依快速思考了一下,決定下去跟他見一面,趁機將事情做個了斷,也省得他以后再來糾纏。
于是,她對著床上的沈郁崢說:“老公,你躺著好好休息,我下樓去散個步,透透氣。”
沈郁崢看著她的背影,悲哀地笑了笑。
果然這個女人的話不能信,剛才還信誓旦旦說分手了,轉頭就按捺不住去找他。
阮紫依下了樓,走進廚房的儲物間,找到了一個大麻袋,還有一根結實的木棍,轉身出了家門。
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沈思瑩,眼角余光瞥見她拿著東西出去了,立時生起了警惕心。
她肯定偷了家中的東西,去找那個野男人幽會了。
沈思瑩又驚又怒,她絕不能讓這個壞女人帶走沈家的錢財,再給他哥戴綠帽!
于是她飛快地跑回房間,找出一個相機,也緊跟著出了門。
她不遠不近地跟著阮紫依,只要將他們偷情私會的場面拍下來,就有了確鑿的證據。
到時候看這女人還怎么狡辯,爸媽也沒理由再護著她,必須強迫她跟哥哥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