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飯后,沈郁崢躺到床上,只覺得渾身燥熱睡不著,最后不可抑制地起了沖動。
其實從前他不這樣,他一向清心禁欲,睡了三十年素覺。
可自從阮紫依幫他破了戒,整個人就好像被喚醒了,一點就燃。
可阮紫依不在身邊,不知又在隔壁房忙什么,半夜都沒過來。
一想到她的若即若離,沈郁崢心里越發覺得沒希望。
看來以后的人生,注定只能靠自已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天的畫面,越發沉浸其中,忘乎所有。
因為太過于專注,他都沒有聽到門響,及到身邊猛地出現一個人。
沈郁崢整個人瞬間僵住,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感覺到了暴擊。
他悶哼一聲,剛才還陶醉的面龐,此時額上青筋暴現,面目猙獰。
阮紫依緊緊壓住被子,一邊打一邊給自已壯膽吶喊。
“打扁你個色鬼!一次次欺負人,今天我要打得你落花流水,今后乖乖待在陰曹地府,別出來禍害人了!”
雖然她很用勁,但畢竟女生力氣小,又隔著棉花被。他沒有感到很疼痛,反而身子越發緊繃。
最后在在一片倉促間,他終于……
阮紫依感覺到被子下沒動靜了,覺得鬼已被她降服,這才緩緩收住了手。
然后掀開被子,沒有發現什么,只有男人的身體。
這不用說,鬼是來無蹤去無影的,大概化作一縷青煙溜走了。但經此一頓痛打,接下來應該會老實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聽到他殘亂的呼吸聲,她小心翼翼探了探他的呼吸。
“老公,你醒了嗎?剛才鬼在調戲你,你感覺到沒有?”
沈郁崢抿著唇,沒有說話。
她是故意的吧?報復昨晚沒給她理想的答案。
阮紫依見他不作聲,頓時慌了神。
一摸他的臉還是燙的,再用手探向他的胸口,使勁按了按。
“老公,你還活著吧?”
天哪,這個鬼不會是采用過度,而他又是病人,弄得他猝死過去了吧?
阮紫依越想越害怕,用力搖了搖他的肩膀。
沈郁崢真怕她再嚷嚷,全家都以為他死了。
終于從牙縫中憋出一句:“托你的福,我還沒死?!?/p>
阮紫依聽到他說話,這才松了口氣。
此時她也累得氣喘吁吁,因為太用力,睡衣散了,露出半邊肩膀。頭發也蓬亂了,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頭上。
她大口喘氣,胸口起伏著,還來不及抽身起來,猛地臥室門被推開了。
他們睡覺時一般是不關門的,因為沈郁崢隨時會有突發情況,沈父沈母好進來及時急救。
老兩口住在樓下的房間,但凡頭頂有點動靜,他們都能聽見。
而剛才,他們就聽到頭頂尖叫聲,還有床的猛烈搖晃聲。
老兩口預感到有突發狀況,趕緊沖上樓,推開門按亮燈。
明亮的燈光下,就見阮紫依姿態豪放地在兒子身上,兩人都是面色泛紅,滿頭汗水。
沈父扶著門框目瞪口呆,年輕人這么大的勁頭嗎?
剛才那聲勢,真有點像當年他們上陣殺鬼子時的沖鋒號。
沈父臉一紅,視線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沈母也懵了。
雖然湯中是放了點藥,但兒媳婦這干勁,效果也未免太好了,她真擔心兒子吃不消。
阮紫依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趕緊下來鉆進了被子內。
動作太快太急,被子被她全部扯去,沈郁崢暴露在燈光下,睡褲凌亂,越發狼狽。
剛才被她死死壓著,他愣是提不上來。
阮紫依縮在被子里,臉漲得通紅,聲音一下子變得弱弱的。
“爸,媽,不是你們想的那樣?!?/p>
沈父沈母一臉黑線,不是那樣是哪樣?
說實話,他們都沒經歷過這樣暢快的歲月。
年輕那會兒在抗戰中,環境惡劣,部隊到處轉移,夫妻無法保證有私密空間。
做這事偷偷摸摸,唯恐讓人知道,有時候半夜鉆進一個被窩,大氣都不敢出。
到了后來解放后,總算安定下來了。
但住房緊張,位置也沒升上來,大家都是擠一個筒子樓。左右鄰居隔著一面薄墻,這邊打個噴嚏那邊都聽得見。
誰敢這樣大聲?大家都保持默契,主打一個潤物細無聲。
所以這動靜真是讓他們開了眼界。
沈母尷尬地咳嗽一聲,視線飄忽著看向旁邊。
“你們繼續……不過,也要注意身體,別太晚了……”
說完,沈母推著老伴,關上門走下樓去了。
這下沈母不知是喜是憂。
喜的是兒媳婦這么主動,證明對兒子是有感情的。憂的是,兒子真吃得消嗎?這才剛能下地走動幾天?
沈父說:“以后你別一驚一乍的,小夫妻倆受到驚嚇,不知道有沒有后遺癥。”
沈母瞪他一眼:“我哪知道他們在……在……”
話說不下去了。
沈思瑩坐在床上,聽到外面亂糟糟一片,好不容易動靜才低下去。
她先是慶幸一下,還好晚上只喝了點湯渣,不然叫她這個單身狗怎么辦?
然后又氣得罵阮紫依:當她哥是頭牛嗎?就不怕砸斷了他的腰?
房間內,沈郁崢胸膛還在起伏,是被她氣的。
他低沉的聲音夾雜著高壓氣:“阮紫依,你對我有仇,也犯不著這樣報復?!?/p>
阮紫依認真地搖頭:“我不是報復你。我剛才明明看到鬼在你身上鉆,我能坐視不管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不覺得自已做錯了。
她看向他的睡褲,肯定剛才被鬼扒了,剛才鬧得挺激烈的,也不知道傷到沒有?
沈郁崢氣得要暈過去,也不知她是傻還是裝的。
他咬著后牙槽,一字一句從齒縫里擠出來:“你不知道男人這種事,是正常的嗎?”
阮紫依瞄了他一眼,“知道啊……”
問題是你的手沒好啊,這不是見鬼了嗎?
沈郁崢沒法解釋,索性倒頭睡了。
阮紫依推了推他,好心地問,“要不要我幫你擦擦?”
“滾!”
沈郁崢悶吼一聲,要不是她提前回來,這些事他自已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