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笙正要去拿畫,突然被人按住手,心里頓時有些不悅。
他倒要看看,是誰來破壞他的好事,抬頭一看,竟然是阮紫依。
他一下子愣住了,隨即眼里涌出驚喜。
搬到那老破小住了兩天了,連阮紫依的人影都沒見著,沒想到她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可是,她在干什么?不讓他買畫?
阮紫依盯著他,目光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力。
徐宴笙不知為何,感到一股無形的血脈沖頂壓下來,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拿畫的手。
他扭頭對何蒙說:“把錢收起來?!?/p>
那男人頓時急了,沖著阮紫依吼道:“哪里跑出來的女人,多管閑事?”
阮紫依打量了他一眼。
這男人舉止粗俗,說話帶臟,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文化人的氣息,她心里更加確定了剛才的猜想。
她冷聲道:“這幅畫不是你的,是你從國庫偷出來的?!?/p>
男人臉色一變,聲音更大了。
“你胡說!這幅畫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一直收藏在家中,傳了十二代人了!”
阮紫依看著他,淡淡道:“是嗎?那我報警,叫警察來調查一番,就知真假了?!?/p>
剛才她坐在暗處,第一眼看到這幅畫就覺得眼熟。
她仔細回想,終于想起來了,這是后來在省博物館展出的那幅宋代山水畫。
博物館的介紹上寫得很清楚,這幅畫是1980年才從一座古墓中出土的?,F在省博物館還沒有成立,所以一直收藏在省藝術品倉庫里。
這個男人居然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不是偷的是什么?
阮紫依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不僅偷盜國畫,幻想發筆橫財,還試圖謀害徐少爺,讓他背上走私文物的罪名。真是罪大惡極!”
徐宴笙聽到這話,背后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指著那男人,沉聲道:“是誰指使你來陷害我的?”
男人急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
“徐少爺,你誤會了,別聽這個女人胡說,這真的是祖上傳下來的……”
但徐宴笙現在完全相信阮紫依,他不再理會那男人,轉頭對何蒙說:“打電話報警。”
男人見勢不妙,一把丟下那幅畫,轉身就往人群里鉆。
徐宴笙想追上去,剛站起來,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壯漢,狠狠撞了他一下。
等他穩住身形再看,大廳里人來人往,那盜賊早已沒了蹤影。
徐宴笙只得報了警,然后坐在座位上等警察來。
大廳另一側的角落,史密斯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個男人當然是他找來的,目的就是給徐宴笙栽贓。
雖然徐宴笙無心商業,將來也不會接管公司,但史密斯還是覺得他是個威脅,想趁早除掉。
如果徐宴笙買下這幅國寶,不僅他自已要獲刑,連徐珩止的名聲也會受牽連。
到時候,他就能牢牢掌控公司,等徐珩止一死,這億萬家財就全是他史密斯一個人的了。
可沒想到,事情眼看就要成了,半路卻殺出個女人,毀了他精心布置的計劃。
“史密斯先生,你在看什么呢?”
謝妍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眼看到了阮紫依,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怒火。
這個狐貍精,仗著長著跟她媽一樣的狐媚臉,嫁了人還不安分,在外面勾三搭四。
現在連這個洋人都對她感興趣了。
她伸手抓住史密斯的手,強行把他的視線拉回來。
“史密斯先生,你知道嗎?就是那個設計師,在公司里百般刁難我。”
史密斯這才明白,原來這女人也是公司的??磥硪院蟛粌H要小心徐宴笙,更要提防這個姓阮的女人。
他陰狠地盯了阮紫依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眼中換上迫不及待的淫色。
“謝小姐,我有些醉了,咱們去樓上開個房,休息一會兒吧?!?/p>
謝妍麗當然知道這個洋鬼子打的什么主意,她半推半就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摟著往樓上走。
過了十來分鐘,附近派出所的兩名警察趕到會所。
徐宴笙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把那幅畫交給警察。
警察接過畫,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這正是國庫丟失的那幅畫!昨晚我們所有干警都接到了命令,追查這幅畫的下落,沒想到在這里找著了。”
一個警察小心翼翼地將畫卷起來收好,另一個警察則握著徐宴笙的手,連連感謝。
“徐先生,太感謝你了。公安出了懸賞,要獎勵三千塊錢,你留個地址,回頭我們去送獎金。”
徐宴笙一聽這筆懸賞,就大概猜到了這幅畫的價值。
他當然不會在意這點錢,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便擺擺手謝絕了。
警察離開后,徐宴笙看著阮紫依,心里涌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之前他欣賞阮紫依的才華,愛慕她的容貌,現在又多了一層感激。
她一眼看穿畫是贗品的眼力,還有揭穿盜賊的颯爽霸氣,都讓他深深著迷。
阮紫依看著他一臉傻憨的樣子,今天要不是她及時趕到,這家伙就要去吃牢飯了。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回家。未成年以后不要來這種地方,別讓家長擔心。”
徐宴笙一張俊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說誰未成年?我都從哈佛畢業了。我是跳級了,但也已滿二十了!”
阮紫依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在她眼里,他某些行為就是幼稚。
她懶得再理他,轉身往外走:“你不回家,我可要回家了。”
她走出會所大門,徐宴笙追了上來:“我等你離婚搬過來?!?/p>
他知道她離婚只剩下半個月了,可這半個月對他來說還是太煎熬。
阮紫依腳步一頓,蹙緊了眉。
她不明白徐宴笙為什么總纏著她,這世上未婚的漂亮姑娘多的是。纏著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做什么?從小缺少母愛嗎?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徐少爺,我今天把話跟你說清楚。我是有夫之婦,請你保持距離?!?/p>
“就算我離婚了,我也不希望跟你走得太近。我們的社會地位差太多了,生活背景也完全不同。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留徐宴笙一個人站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