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阮紫依悠悠醒來。她先緊緊閉著眼,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
一片寂靜。
她鼓起勇氣,慢慢睜開一條縫。房間里黑漆漆的,但那個站在沙發邊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鬼走了?她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向大床。
掀開被子,哧溜一下就鉆了進去,緊緊摟住了沈郁崢。
雖然他現在不能動彈,打不過鬼,但他是軍人啊。
軍人身上自帶凜然正氣,應該能嚇退那些不干凈的東西吧?
沈郁崢剛剛睡著,懷里猛地鉆進一團柔軟溫香的身子。熟悉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那點殘存的睡意立刻煙消云散。
“阮紫依,”他聲音有點啞,“大半夜的,你又想我了?”
阮紫依整個人纏在他身上,胳膊摟得死緊。
說話時,牙齒還在輕輕打顫:“我、我剛才看到鬼了……真的,就站在沙發邊……”
沈郁崢簡直想翻白眼。
鬼?鬼有他這么英氣俊朗?鬼還能好心給她撿被子蓋好?
“這世上哪來的鬼,肯定又是你做春夢了。”
阮紫依卻確信那不是夢,那種真實的感覺,冰涼的空氣,還有黑暗中那雙清晰的眼睛……
她在黑暗里悄悄打量了沈郁崢幾眼,腦子里忽然冒出個可怕的念頭。
“老公,你有沒有什么……死去的雙胞胎兄弟?跟你長得特別像的那種?”
沈郁崢:“……”
沉默了幾秒,他才咬著牙開口。
“阮紫依,你想男人了就直說。是不是嫌我身體不好,滿足不了你,所以想找個身強力壯的?”
阮紫依懶得理他,反正現在躺在他身邊,被他結實的手臂圈著,安全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又開始發沉,在他懷里呼呼睡過去了。
沈郁崢感受著緊貼自已的柔軟身子,一處被無意識地碰到,瞬間有了回應。
一股燥熱的火從腹田竄起,燒遍全身。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肌肉繃緊,又慢慢強迫自已放松。
還不行,現在連做十個俯臥撐都難,體力遠未恢復。
以他的需求,沒有個把小時根本停不下來,總不能做到一半說沒力氣了吧?
他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身體里翻騰的欲望,聽著懷里人安穩的呼吸聲,慢慢也睡了。
阮紫依昨晚先是受驚,后來雖然睡得沉,但到底沒睡夠。
第二天早上,快八點了還沒醒。
沈母忍不住上樓來了,她敲了敲門:“紫依?醒了嗎?”
房間里,沈郁崢早就醒了。
他看著還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抱著自已的阮紫依,用手推了推她。
“醒醒,時候不早了,該起來了。”
可阮紫依睡得正香,被人打擾,不但沒醒,反而雙手摟得更緊了。
整個人撲到他身上,腦袋還一個勁地往他頸窩里拱,嘴里含糊嘟囔著:“別離開我……”
生怕一松手,就會被那個鬼抓走似的。
沈郁崢被她這么一碰,早上又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內心的火苗蹭地竄起老高。
他臉一熱,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門外的沈母見里面遲遲沒動靜,終于忍不住,推門進來了。
往日她進來的時候,有時候阮紫依已經醒了,就算兩人都躺在床上,也是一人一個被窩,涇渭分明。
可眼前這一幕——
阮紫依整個身子縮在被子底下,緊緊跟兒子貼在一起,被子底下似乎還有動靜。
沈母愣了一下,立刻轉過身去。
雖然她心里盼著他們小兩口感情好,早點讓她抱上孫子,可兒子畢竟大病初愈……
這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身體能吃得消嗎?
她輕咳了一聲:“紫、紫依啊,天亮了,還是先起來吧……不用太勞累。”
阮紫依似醒非醒,抱著男人不想撒手,又無意識地蹭了蹭。
沈郁崢倒抽一口涼氣,趕緊在她耳邊說:“起來,吃大肉包子了。”
阮紫依聽到有吃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一半。
她迷迷糊糊地從被子里鉆出頭,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中的婆婆。
再一低頭,發現自已整個人幾乎趴在沈郁崢身上,姿勢曖昧得不行。
“啊!”
她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翻身,趕緊躺好拉平被子,臉瞬間紅透了。
真是羞死人了!婆婆不會以為她大早上就纏著沈郁崢求歡吧?
阮紫依趕緊爬起來,抱著自已的衣服溜去衛生間。
換衣服的時候,她想起昨晚的事,還是覺得這間屋子有點“鬧鬼”,心里毛毛的。
不過轉念一想,不怕,這一家子都是軍人,陽氣重。
而且,她現在戴著媽媽的玉佩呢,媽媽會保佑她的,什么臟東西都帶不走她。
等她收拾好出來,沈母已經在照顧沈郁崢洗漱了,阮紫依下樓去吃早餐。
因為起得晚,沈思瑩已經上班去了,沈父也出門買菜了。餐廳里就她一個人。
阮紫依在餐桌邊坐下,剛拿起一個溫熱的包子咬了一口,客廳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走過去接起來:“喂,您好?”
那邊傳來姜經理的聲音。
“小伊!是我!好消息!徐先生剛剛通知我,讓你今天上午去金爵酒店一趟,他要單獨見見你!”
阮紫依心里一跳,肯定是因為昨天的事,她變相救了他一命。
姜經理的聲音非常激動。
“小伊,你知道的,徐先生一向不喜歡見外人。就是我們公司的高層,也很少有機會能當面跟他匯報。”
“如今他指明要見你,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說明他很重視你,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姜經理是真心為她高興。
雖然她對阮紫依的家庭背景,仍然知之甚少。
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兩人相似的理想、對工作的熱忱,以及幾次成功合作帶來的默契,讓她們之間產生了惺惺相惜的友誼。
她是真心希望阮紫依,能在公司有更好的發展。
阮紫依也握緊了話筒,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良機。
她要重回職場,要一步一步,做回那個曾經在時尚界游刃有余、獨當一面的自已。
不能再讓任何人看輕,也不能再依靠任何人。
“好,姜經理,我馬上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