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邊。
中午時分,沈思瑩忙完臺里的急事,回到家里。
她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她媽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她回來,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說,仿佛當她是個空氣。
她哥坐在輪椅上,也是面沉似水,平時那么寵溺她,此時看著她的目光好像陌生人。
沈思瑩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地走進客廳。
沈父正沉著臉坐在沙發上,看到她過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揚起手就扇了一個耳光!
“啪!”一聲脆響。
沈思瑩被打得臉一偏,耳朵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
“爸,你老糊涂了嗎?我在單位忙了一上午,回到家還要挨打?”
“你怎么不打阮紫依,她天天待在家啥也不干,到底誰是你親生的?”
沈思瑩真是委屈極了,上次被她媽打,這次被她爸打,從出生就沒挨過的打,在這個月全補齊了。
沈父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喝道。
“死丫頭!你差點害慘了你哥!長這么大,有沒有點腦子?”
沈思瑩看著她哥,倔強地說,“我怎么會害他?我一心一意都為哥好,要害他的也是阮紫依。”
沈母放下碗,忍不住罵道。
“死丫頭,你還不知道反省?”
“今天你將林清婉放進來,她給你哥下藥,差點就將你哥……幸好紫依回來得及時,將她趕跑了。”
沈郁崢也怒視著她,這是他親妹嗎?明知道林清婉對他虎視眈眈,還將他送入虎口。
也虧得那藥效果不佳,不然他今天非得失身不可,婚內出軌,這不是毀了他一世英名嗎?
沈思瑩瞬間懵了,林清婉還真敢這樣?表面看著清純高雅,其實私下也是這般豪放。
她辯解道,“林清婉當時,只說進來跟哥說說話,而且她才幫了我的大忙,我怎么好拒絕她? ”
沈郁崢緊擰著眉。
“你欠她人情,就拿我抵債?也就幫你拉了個人脈,要是救過你的命,你會直接將我賣了吧?”
阮紫依也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思瑩,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趕我走,可是約定的時間還沒到,我只要在這個家一天,婚姻就不能容人侵犯。”
沈母推了推她,“去,給你嫂子道個歉。”
沈思瑩一聽,啥?就算被害也是我哥,憑什么給她道歉?
再說阮紫依早就出軌了,只許她一對多,她哥就只能一對一?
可是看著父母殺人的眼神,她只得先息事寧人。
沖著阮紫依說,“嫂子,對不起,我不該讓林清婉接近我哥,破壞你們神圣的婚姻。”
阮紫依也不想一直揪著這事,反正林清婉沒得逞,還被她揍了一頓。
至于那個……被摸了,他癱瘓這么久了,不可能沒人摸過。
就算被摸了,也是自已爽過的,而且大概率以后不會用了。
這件事就翻過去了。
午飯時,一家人都沉默著,只聽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氣氛有些壓抑。
吃完飯,阮紫依放下碗,對沈母說:“媽,我下午得出門一趟,再去重新找找工作。”
除了工作,她心里還盤算著找房子,得未雨綢繆,做好兩手準備。
不管離不離婚,凡事都要留好退路。
只有自已手里有充足的底牌和選擇,在婚姻里才能有底氣,做到從容不迫,不被人輕易拿捏。
沈母聽她這么說,知道她是在為離婚做實際準備了,心里不免有些傷感。
可轉念一想,要不是那天陰差陽錯鬧了一場,立下了那個“一個月之約”,阮紫依其實早就離開了。
現在這多出來的一個月相處時間,已經是意外得來的奢侈了。
沈母默默地點點頭。
“你努力上進,這原是好的,女孩子有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怕。不過,也別太辛苦自已,一個人在外,要注意安全。”
“媽,我知道了。”阮紫依應著,心里卻有些酸酸的。
別人或許嫌媽媽嘮叨,可這種細碎的、帶著牽掛的叮嚀,卻是她從小渴望卻從未得到過的關懷。
她也想要一個能不厭其煩、時刻將她放在心上的人。
也許,還是她不配吧,不配長久地擁有這份溫暖。
阮紫依回到房間,將昨天畫好的設計圖卷好,裝進包里,重新下樓。
一家人望著她的背影,各懷心事。
沈思瑩懷疑,她又去找那個年輕男子私會了。
但剛剛才被父母教訓了一頓,此刻不敢再吭聲,乖乖進廚房洗碗去了。
沈郁崢也想知道,她每天到底在忙些什么。可他雖然能勉強行走,還無法在外面行動自由。
阮紫依出了軍區大院,又來到服裝廠,找到了姜經理。
辦公室內,姜經理展開圖紙,看著一套套色彩明快、寬松舒適的衣服,眼睛一亮。
“我正想著,下一季要不要推出一個度假休閑系列,沒想到你就已經把設計圖送來了。”
姜經理抬頭看她,眼神里滿是肯定,“小伊,你的眼光和手感,真的很好。”
她再次提起那個話題,語氣誠懇。
“你真的不考慮正式來公司任職嗎?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獨當一面。”
阮紫依還是說:“姜經理,再給我半個月時間吧,等我處理好家里的一些事。”
她要等離婚手續辦妥,真正恢復自由身,再毫無牽掛地走進這里。
姜經理看出她有難言之隱,也不再勉強,她從抽屜里點出兩千塊錢,遞給阮紫依。
她們們已經合作了多次,彼此間非常信任,金錢方面已無需多言了。
阮紫依接過那疊錢,以后的生活又多了一份底氣。
她第一次見到姜經理時,只覺得她是個精明干練的經理人,現在再看,卻更像一位值得信賴的知心大姐。
她將錢收好,想了想,開口問道。
“姜經理,你知道這附近哪里可以租到房子嗎?我可能……不久要從家里搬出來了。”
這個年代,房地產還沒有市場化,沒有中介公司租房,她實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一處合適的容身之所。
(接下來,徐宴笙強行與她做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