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馳躲躲閃閃地走進了男科診室,診室里坐著一個老醫生,戴著眼鏡,正在寫病歷。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坐吧,什么情況?”
陸馳坐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醫生見慣了,直接問:“多久了?是起不來還是太快?”
陸馳臉漲得通紅,小聲說:“起不來……昨晚試了,完全沒反應。”
醫生又問了一些問題,最后說:“你這個病得從根源上治,把身子的底子恢復,才能慢慢好起來。”
然后開了藥方,讓他回去治療一個療程,看看效果。
陸馳接過藥方,走出診室。
看著上面的一連串中藥,什么枸杞、淫羊藿、肉蓯蓉,寫得密密麻麻,他嘴里都發苦了。
每天一碗,這么多藥,得吃多久才能好起來?
他低著頭往外走,心里煩躁得很。
走到一個拐角處,忽然有人攔住他。
陸馳抬頭一看,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
“陸先生,我有更加快的藥,你要不要試試?”
陸馳見她穿著白大褂,還以為是醫院的醫生,當下動了心:“是什么藥?效果快嗎?”
女人說:“我是從歐洲帶回來的西藥,效果立竿見影,吃了三分鐘就有反應。”
陸馳一聽,急不可耐:“真有這么神奇?”
“當然!”林清婉補充一句:“不過,這藥效得用到一個女人身上,就是阮紫依。”
陸馳一聽,身子一震,然后忙擺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敢招惹她了。”
他想起前兩次的遭遇,現在還心有余悸。
林清婉說:“一個男人,怎么能這樣慫?阮紫依拋棄你,還再三羞辱你,說你不是男人,你怎么受得了這口氣?”
陸馳一聽,臉色變了。
他確實咽不下這口氣,挨了兩次打,連她的嘴都沒親過,真是太不劃算了。
可是,陸馳想了想,還是膽寒,他轉身想走。
林清婉擋在他面前。
“除了這個,我還可以幫你們陸家的生意。你可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是省軍區的前任政委,在省里人脈廣得很。”
陸馳一聽,瞬間眼神亮了,這背景確實牛。
最近他老是被他爹罵,說他不務正業,沒出息。要是他能在外面搞上點關系,拉點人脈,或許他爹會高看他一眼。
陸馳的心慢慢動了。他猶豫了一下:“可是,阮紫依住在軍區大院,我接觸不到她。”
林清婉說:“這個我自會安排。你留下電話號碼,機會到了我就打給你。”
陸馳當即就說了家中的號碼,林清婉記下來,點點頭走了。
中午,林清婉下班回大院。
她走到院中,看到小樹林內一些家屬忙忙碌碌,聽說中午軍區家屬們舉行一個賞花宴。
此時林中桃花、梨花、海棠花開得十分絢爛,風一吹,花瓣飄落下來,地上鋪了一層錦毯。
這種宴會從前也辦過,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品嘗美食,談天說地,培養一下感情。各家各戶都會來,熱熱鬧鬧的。
林清婉正看著,沈思瑩走了過來:“清婉姐,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自從林清婉上次割腕后,她有好幾天沒見了。
林清婉看到她,熱情地說:“思瑩,謝謝你掛念。我已經好了,回醫院上班了。”
沈思瑩說:“你何必這樣偏激呢?不是你做的就不是,我們相信你就行了。”
林清婉心里一松,只要沈思瑩相信她,那也足夠了,沈思瑩是她進沈家的突破口。
林清婉忽然說:“思瑩,中午這個宴會你也一起來吧。我出國幾年,好久沒有參加過大院的聚會了,怪想那些阿姨嬸嬸的。”
沈思瑩點頭:“你去了,那我也去。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
林清婉又說:“對了,你嫂子會來嗎?”
沈思瑩撇撇嘴:“放心吧,只要有好吃的,她肯定會過來。”
此時,阮紫依早已回到了家中。
她坐在沙發上,吃了藥后,精神還是不太好。
沈母從房中出來。
“紫依,跟我去林子里賞花。今天家屬院辦了一個活動,宴會上準備了許多美食。好多菜用鮮花做的,獨特又美味,你肯定沒吃過。”
阮紫依若是平時聽到,肯定來了興趣,可今天實在沒胃口,聞什么都想吐。
可是,她不想掃沈母的興,也不能直接說自已有了,畢竟還沒有確定。
那就去看看,散散心吧,少吃一點就是。
沈母說:“你爸與郁崢都不在家,思瑩肯定也去了,今天不用做午餐了。正好省事。”
然后婆媳倆就出了門。
阮紫依挽著婆婆的手,走過一條林蔭道,就到了那片林子。
阮紫依一看,花開得真漂亮,粉的白的紅的,風一吹花瓣飄下來,落在頭發上肩上。
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倒是舒服。
里面熱熱鬧鬧的,樹下擺著七八張桌子,坐了些人,都是家屬們。
有軍嫂,也有老人與孩子,三五成群聊著天。
大家看著沈家婆媳關系這么好,已經不奇怪了。
上次沈母大戰胡鳳琴,她們就知道了,沈母為了護媳婦,能跟人當場翻臉,這在軍區大院傳遍了。
有個大姐招手:“姚姐,來這里,剛好還有兩個空位。”
沈母就拉著阮紫依過去,一起坐下,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跟沈母相熟的。
那幾個家屬,目光一直落在阮紫依身上,看到她乖巧地坐著,真的與從前的潑辣形象不同了。
以前那個阮紫依,見人就懟,走路望天,誰也不放在眼里。
大家七嘴八舌說起來。
“姚姐,你這媳婦兒是越來越標致了。這皮膚白的,這眼眸亮的,真是比花朵還嬌艷。”
“如今沈團長身體也康復了,我看呀,她很快就有孕了,到時候你就有孫子抱了。”
沈母聽了,自然滿心高興,但還是握著紫依的手。
“不急,她還年輕,一切隨緣。”
旁邊桌上,胡鳳琴坐在那里,看著這邊其樂融融的樣子,心里像貓抓一樣。
眼看著他們要離了,阮紫依卻留下來了,而且現在沈郁崢也康復了。
婆媳和睦,夫妻恩愛,再生個孫子,那真是幸福美滿一家人了。
她越想越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得差點吐出來。
這時,就見大院食堂的幾個后勤員,推著餐車過來。車上裝著琳瑯滿目的食物,擺得滿滿當當。
玫瑰花餅、槐花炒蛋、南瓜花裹面油炸、茉莉銀耳湯、桂花雙米藕、玉蘭花炸蝦球等等,遠遠就聞到了香氣。
后勤員們開始分發食物,將每一樣食物分到食客面前的盤子內,人人有份。
林清婉遠遠地看著后勤員,將那塊玫瑰花餅放到阮紫依面前,眼神一片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