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到了公司,與姜經理會合,然后兩人帶著走秀的服裝,一起趕往秀場。
這兩天工廠師傅連夜趕制出二十套禮服,再加上之前出的幾個系列,共有上百套衣服,滿滿當當地裝了兩輛面包車。
秀場安排在江邊的一座公園。
這時候百花盛開,氣候宜人,今天也是陽光明媚的一天,非常適合露天展覽。
兩人坐車趕到現場,會場已經布置好了。
前面一個T臺,鋪著紅色地毯,兩側擺滿了座椅。椅子上貼著嘉賓的名字,工作人員在做最后的調整。
后面是化妝更衣室,還有模特們的休息室。臨時搭建的白色帳篷,里面鏡子、衣架、化妝臺一應俱全。
阮紫依走進后臺,模特們都到齊了,姜妍麗也在里面,正對著鏡子描眉。
經過兩天的排練,模特們已經學會了臺步,走得有模有樣了。
特別是姜妍麗,因為她一直在看影視模仿西方超模,所以特別有感覺。
又因為有史密斯這個總裁撐腰,她做了這場秀的首席模特。此次時裝秀,將由她打頭陣。
姜妍麗正在化著妝,看著阮紫依進來,驕傲自得地揚起下巴。
“阮紫依,雖然我們生活中是死對頭,但工作上還是可以成為很好的伙伴。”
“你放心,我會呈現最佳狀態,充分傳遞出服裝的美感。經過這場秀,你的衣服一定會打響知名度。”
阮紫依無聲一笑,好像這場秀真要靠她撐場一樣,就她這模樣,別毀了服裝的美感才好。
阮紫依走到模特們中間,開始與她們溝通。
她拿起一件禮服,對其中一個模特說。
“這件旗袍式晚裝,走的時候步子要小一點,收著走,體現出東方女性的含蓄美。腰身這里會收得很緊,你們上臺前少吃點東西,避免勒出痕跡。”
她又拿起一件飄逸的長裙:對另一個模特說。
“這件是真絲的,很輕,走的時候步子可以大一點,帶點風,讓裙擺飄起來。注意控制速度,別走太快,給觀眾看清裙擺流動的弧度。”
另一個模特問:“阮設計師,那件露背的怎么走?”
阮紫依指導她。
“那件要自信,背挺直,回頭的時候慢一點,給鏡頭時間。你們走臺的時候,眼神要看向觀眾席后方,不要低頭看腳下,相信T臺是平的。”
模特們紛紛點頭,記下要點。
姜經理在前面,聯系嘉賓,安排座椅,協調人手,把控秀場的每一個關口。
她手里拿著對講機,忙得腳不沾地。
過了一會,沈思瑩坐著臺里的車來了。
她選了一套妙顏的職業裝,頭發盤起,化了精致的妝容。
今天她是主持人,要獨自主持完整個時裝秀。
她在前面熟悉舞臺,對臺本,熟悉整個時裝秀的流程。拿著話筒試音,走了幾遍站位。
正忙成一片時,一輛豪華的轎車停在會場邊。車門打開,徐宴笙從車上下來了。
他一身合體的精致西裝,剪裁考究,襯得身材挺拔。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露出英俊的臉龐。皮膚比之前黑了一個度,是那種健康的麥色,少了幾分奶油小生的感覺,多了幾分硬朗。
沈思瑩站在臺上一看,立時怒從心起。這不是阮紫依勾搭的那個小白臉嗎?
雖然不知他這臉怎么忽然黑了,但是黑成炭她都認得出來。
他怎么來了?難道阮紫依也在這里?
沈思瑩到處張望,并不見阮紫依的人影。
這時姜經理忙迎上前:“徐少爺來了?沒想到你也有興致來這種場合。”
徐宴笙能不來嗎?
這是阮紫依舉辦的時裝秀,他不僅可以見到她設計的衣服,還能見到她的人。
徐宴笙心不在焉地打量一番,隨口問:“準備怎么樣了?”
姜經理說:“一切就緒,等到十點就可以順利開始了。”
沈思瑩聽到他們的對話,愣住了。
什么,這個人是徐少爺?是徐先生的兒子?
天哪,阮紫依那種正式工作都找不到、只會做臨時工的人,是怎么勾搭上這種人物的?
她還在發懵的時候,徐宴笙的目光落在臺上,也愣住了。
他看到了沈思瑩。
他雙手插兜,走上臺來,沉聲問:“是誰請你這種女人來的?是誰允許你出現在我公司的地盤?”
姜經理一看,怎么,他們有過節?
她趕緊過去說:“徐少爺,沈小姐是省電視臺著名的主持人,是公司請她來主持會場的。”
沈思瑩也不示弱,冷笑一聲。
“你是徐家少爺了不起啊?早知道公司是你家的,求我我都不來!”
“像你這種紈绔子弟,一門心思勾引有夫之婦的奸夫,我給你家站臺都嫌丟人!”
沈思瑩把臺本往地上一拍,“這場活動,姑奶奶不主持了!”
她要是為奸夫家辦事,怎么對得起她哥?不就是違約么,哪怕賠光積蓄她都不怕。
沈思瑩突然想起來,難怪之前采訪徐先生那么艱難,肯定是他從中作祟。
小人!她呸了一聲。
姜經理嚇壞了,趕緊安撫她。
“沈小姐,時裝秀馬上要開始了,換人來不及了!”
“你看在徐先生的面子上,不要跟少爺計較。徐先生很看重這次活動的,親自過問了好幾次。”
臺里跟來的工作人員,也極力勸她。
“沈小姐,千萬別意氣用事!今后臺里還要與楚天公司多方面合作,你千萬不能單方面毀約!”
工作人員滿心緊張,以后臺里的廣告、節目合作,都得靠楚天公司,要是發生這種事,還怎么合作?
這時徐宴笙轉身去了后臺。
姜經理趕緊說:“其實我們少爺并不管公司的事,這場秀與他無關,他就是來湊熱鬧的,沈小姐消消氣。”
好說歹說,沈思瑩勉強答應了。
但她放話,下次這種活動,開天價她都不來,臺里其他主持誰愛上誰上。
徐宴笙走進后臺,直奔更衣室去找阮紫依。
那天晚上阮紫依說他不成熟,為了好好改造外表,他特意去戶外打球,曬黑皮膚。
他在太陽下暴曬了兩天,每天汗水淋漓,皮都曬破了。
后來何蒙實在看不下去了,這要曬出了事,老爺不得殺了他?
何蒙只得哭著哀求:“少爺,別曬了!你現在看起來,起碼老了十歲,就像被派到非洲的挖煤工一樣了!”
他聽了這句話,心花怒放。
老了十歲才好!成熟穩重,不正是阮紫依想要的嗎?
然后,他又換了個老干部發型,穿了套正式的西裝,在鏡子前一照,感覺超有男人味。
然后自信滿滿來秀場找阮紫依了,決定讓她耳目一新,重新好好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