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出了飯店,與姜婕上了車。
車子開了一會兒,姜婕說:“紫依,我們去店里看看吧,不知店鋪銷售情況怎么樣。”
阮紫依點點頭。
距離上次去店鋪,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時裝秀之后,品牌名氣徹底打響,生意應該更火爆了。
于是司機將車開往市區的商業街。
他們都沒注意,有一輛摩托車一路緊隨著小車。摩托車上的男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但車速始終與轎車保持一致。
到了店門口,車停穩了。
阮紫依推開車門,腳剛落地,余光就瞥見旁邊摩托車猛地剎停。
車上的人跳下來,手里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直直朝她沖過來。
動作之快,讓她根本無法躲及。
阮紫依瞬間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護住腹部,那里面已經有了三個孩子。
難道這一世,她與孩子依然逃不過劫難?
就在電光火石間,姜婕提著包沖過去護在她面前。
她舉起手里的皮包擋在身前,歹徒的刀尖狠狠刺過來。
刀尖刺入皮包,牛皮被扎穿的聲音很悶,但皮包緩沖了力量,刀尖沒能夠到人。
姜婕趁機抓住歹徒的手腕,兩人扭打著倒在地上。
路過的行人嚇得尖叫著逃開,沒人敢上前。
姜婕畢竟力氣不濟,歹徒掙開她的手,爬起來繼續朝阮紫依沖過來,目標依然對準她。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小車急停在路邊。
車門迅速打開,黑衣保鏢沖下車。
歹徒見到那輛車,明顯有了懼色。再看到保鏢沖過來,他不敢再耽擱,迅速跳上摩托車,一擰油門逃走了。
阮紫依脫了險,雙腿發軟,扶著車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趕緊去扶姜婕。
姜婕與歹徒搏斗時,手被割傷了,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阮紫依焦急地問:“姜經理,你要不要緊?流了這么多血!”
姜婕低頭看了一眼,搖搖頭:“沒事,一點皮外傷,去醫院包扎一下就行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臉色有些白,但語氣很鎮定。
阮紫依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她沒想到,危難時刻,姜經理居然奮不顧身沖上來保護她。她們認識不到一個月,這份情誼太重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低沉而夾帶怒氣的聲音:“這個兇手究竟是誰?居然敢當街行兇!”
阮紫依轉過頭,才發現來的是徐先生,剛才那輛黑色轎車,原來是他的車。
徐珩止站在車旁,臉色很沉,他看著歹徒逃竄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吩咐工廠的司機:“趕緊送姜經理去醫院治傷。”
司機應了一聲,拉開車門。
阮紫依也要跟去。
姜婕擺擺手:“徐先生來巡視商鋪,你就在這里陪他。一點小傷,不要緊,我自已去就行了。”
阮紫依想想也對,大老板來了,總不能扔下就走,那樣太失禮了。
她只好點點頭:“那你小心,包扎完給我打個電話。”
姜婕應了一聲,上了車。
車子開走后,阮紫依與徐珩止轉身走進店里。
店鋪已經擴大了一倍,服裝款式很多,顧客也很多,收銀臺前排著隊,明顯比上次來時熱鬧多了。
店長忙上來迎接他們,滿臉堆笑,說著生意有多好,多少款式賣斷了貨。
阮紫依聽著,心里卻想著剛才遇刺的事,總是不安。
那個歹徒是誰派來的?為什么要殺她?
她陪著徐珩止在店里轉了一圈,看了新款,問了銷售情況,最后兩人上了左邊一間玻璃墻隔開的會客區。
這里沒有顧客,比較安靜,落地窗能看到街景,沙發柔軟舒適。
店員送上茶,就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阮紫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
她看向徐珩止,認真地說。
“徐先生,剛才謝謝您。要不是您及時趕到,那個歹徒不會放手。姜經理已經受傷了,下一個可能就是我。”
徐珩止擺擺手。
“我還得感謝你。上次在夜總會,要不是你及時制止宴笙買畫,揭穿那個盜賊,他就惹上官司了。那幅畫是國寶,一旦成交,麻煩不小。”
阮紫依想著剛才的事,喃喃自語:“剛才那個歹徒是誰派來的?”
她腦海里立刻閃過林清婉的臉,上次在路上遇襲,就跟她們母女有關。
但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歹徒的身形,明顯與上次那個人不一樣。
而且他看到黑色轎車出現就逃走,顯然是知道車里坐的是誰,倒與公司有些關聯。
徐珩止沉聲說:“我懷疑,謀害你和宴笙的,都是同一個人。”
阮紫依一震,她與徐宴笙,居然成了罪犯的共同目標?
徐珩止看著她,問:“你剛才是不是遇到了史密斯?”
阮紫依猛點頭:“是的,在餐廳的時候看到了他。”
徐珩止眼神沉了沉:“據我調查,那天在夜總會,史密斯也在場。”
阮紫依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她細細回想起來,完全有可能。
那天在夜總會,她壞了史密斯的好事,救下了徐宴笙。那個盜賊賣國畫的,就是史密斯安排的。
今天她又跟謝妍麗說了那番話,史密斯認定她在背后造謠,這讓他更加痛恨自已。
阮紫依想起原書中的情節。
徐珩止因為斷橋墜入江中死去后,史密斯欺徐宴笙年幼,奪取了公司,攜全部資產逃回美國。
因為之前,他一直在暗中搬空公司,做足了準備。賬目做了手腳,資產轉移得干干凈凈。
最后國家出手追剿資產,費了好大勁才將他緝拿歸案。
但是徐宴笙無心商業,公司也被弄得千瘡百孔,最后楚天集團宣告破產,被國外一家公司低價收購了。
阮紫依不希望這一世,楚天集團也落得這樣的結局。
她希望公司能繁盛強大,這樣她才能長久干下去,才有能力養活孩子。
于是她嚴肅地說:“徐先生,史密斯是個內奸,他一直在搬空公司。您一定要調查他的賬務情況,不能讓他繼續掌權。”
徐珩止點點頭。
“史密斯是我多年的部下,很會揣測我的心思,因此得到重用,但我一直沒有完全信任他。”
他聽到阮紫依的提醒,更堅定了心中的猜疑。
“等回到公司,我會立刻派人調查史密斯,并收回他手中的財務審批權。”
徐珩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她:“伊小姐,時裝秀已經成功了,你接下來還有什么目標?”
阮紫依想了想。
“接下來要面向更加高級的顧客,接受私人定制。可以開一間高定工作室,專門服務高端客戶。”
“而且我們的服裝不能僅限于職場裝和禮服。婚紗市場很大,可以設立獨立的婚紗店。”
徐珩止聽了,點點頭。
“好。你看中哪個地段的店鋪,告訴我,我直接買下來。工作室就以你的‘伊紫緣’名字命名。”
阮紫依一直想成立自已的品牌與工作室,沒想到夢想像長了翅膀,這么快就實現了。
她趕緊說:“謝謝徐先生!”
徐珩止看著她溫和一笑。
“你能為公司帶來效益,我們的利益是相互的。你有才華,我出資金,這本是正常的生意合作,用不著感謝。”
但阮紫依心里清楚,她對公司的貢獻,還遠遠不足以讓大老板親自過問這些事。
這是破格了,是徐珩止在給她機會。
徐珩止放下茶杯,看向她,話鋒一轉:“伊小姐,能談談你的家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