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想了又想,覺得不能放棄這個機會,王小兵還沒有全死呢,不趁這個機會踏上一腳,萬一再起死復生咋辦。
“小亮,把門關上,來里面?!比f一有人進來或者聽到,到時候都是問題,楊辰不得不先作安排。
“辰哥?”蘇亮亮擔心地喊了一聲。
這個屋子可是全封閉的,門一關,連個逃生出口都沒有,而且里面都是柜子,兩個人擠到里面,轉身都困難。
“算了,你就站那吧,小聲點?!睏畛揭姞钪浪攵嗔耍瑩]手讓他離遠點。
“首先呢,你跟小兵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偏向你們任何一下,就事論事,咱們只對這件事進行討論,你看行不行?”楊辰換了一副誠摯至深的表情。
蘇亮亮一臉信服地點了點頭。
看,還得是辰哥,人家什么話都說在明處,而且明明他跟小兵哥關系更好,卻把交情放在一邊。
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你永遠是我親哥,蘇亮亮在心里發誓道。
“咱們私下里交往歸交往,但到工作上,要按照規則或制度來,我昨天真不知道你們今天有事,不然的話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你們喝酒的,酒什么時候不能喝,明知道明天有事,今天還非要喝多,那不叫義氣,那叫犯傻,我說的對不對?”
蘇亮亮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他當時都不贊同喝酒,小兵哥非要喝,他是真沒辦法,還好辰哥照顧自已,沒讓自已喝。
“第一,從工作的角度出發,領導問了,就要實話實說,不然豈不是欺騙領導、欺騙組織,你覺得你當時說謊應付過去了,你能肯定領導就你一個消息來源渠道,當你在領導心目是一個喜歡說謊的人,領導還會信任你重用你嗎?”
蘇亮亮小臉被嚇的唰白,幸好自已猶豫了沒回答,沒想到后果這么嚴重,還是我辰哥考慮周到看的長遠。
“第二,做為朋友,實話實說并不是告發他,而是為了幫助他,讓他認識到自已的錯誤,明知道有事,還要喝酒,對不對?肯定不對,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萬一以后有什么大事,耽誤了,怎么辦,后果豈不是更嚴重?!?/p>
“咱們說他勸他,他可能不聽,但領導批評他,效果可能就好,他就能改正,這樣他才能成長,才能進步,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幫助。”
楊辰語重心長地指導著,蘇亮亮一臉的佩服。
他一直覺得告發朋友或同事,會讓人良心不安,就像小時候上學向老師告同學后,會被全體同學指責一樣。
想不到告發即使對當事人來說,也不是壞事,反而是幫助他成長,幫助他進步。
辰哥懂的真多,考慮真全面。
“真正的朋友是能夠經得起考驗的,如果他把你真的當朋友,他就會理解你的出發點,并且感激你。一開始他可能會感到生氣或者失望,那是他還沒有認識到自已的錯誤,但當他認識到并改正時,就會知道是對他好了,這樣的關系才能長久,才是真朋友,在一塊吃吃喝喝的,那叫酒肉朋友。
“辰哥,謝謝,咱們就是真朋友?!碧K亮亮沖過來用雙手握住楊辰的手,拼命地搖晃著。
“咱們當然是朋友,但還沒有經歷考驗,不算真朋友?!睏畛焦室獍雅笥训拈T檻提的標準很高,讓他意識到自已這個朋友的珍貴性,他才會更加努力。
“辰哥,你放心,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一定會努力,做你最好的朋友。”蘇亮亮感覺全身都在顫抖,為自已找到一個這么值得信賴的大哥而激動。
“我拿你當小兄弟看待,咱們一起共勉?!睏畛矫嗣念^,你還別說,挺圓潤,手感挺好。
在后面的閑談中,楊辰才知道,今天早上,辛縣長準備帶著王小兵上車時,王小兵突然摔倒磕到了車門檻上,磕的一臉血,只好讓蘇亮亮臨時頂上。
“不管領導問你什么,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欺騙領導,也不夸大其辭,也不用特別諂媚,實實在在說就行,干好工作,比你花言巧語強的多。”楊辰也覺得蘇亮亮是個可靠之材,人實在又有悟性,關鍵是心底不壞。
不像王小兵那樣的,一看就是個壞到根子的人,這樣的人,你再交好,該出賣你時照樣會出賣,對這種人來說,利益第一,其它的都可以放在后面。
蘇亮亮轉身走了,楊辰這番話,他感覺足夠他一生去應用。
楊辰特意下去看了看,邊莉果然搬到了原來的局長辦公室,雖然把門口的牌子換成了副局長,但門口匯報工作的人絡繹不絕。
過了不到兩天,突然傳了一個晴空霹靂般的消息,邊局長的提拔竟然沒有在書記辦公會上獲得通過,管經濟的韓學科副書記直言反對,認為水利局做為相對專業的部門,最好挑一個業務干部出身的局長。
書記辦公會都沒有通過,更不用說什么常委會了,邊莉聽到這個消息后,躲在辦公室一下午都沒有露頭,自然也沒有人不識趣地去匯報工作。
可書記辦公會也沒有提出新的水利局局長,她依然還得主持工作。
隔天再見到邊莉,一下子像老了五歲一樣,臉上再無前兩天的意氣風發,這種情況下,她主持工作還有什么意義。
她倒是想再搬回去,可是又有什么用,只會白白讓人看到她的軟弱。
她不知道什么環節出了問題,按道理說,組織部提交上來前,都會征求各位書記的意見,就是為了確保在書記辦公會上通過。
對人選有意見,在征求意見階段就會出現,要不換人,要不主要領導委托組織部或秘書長進行溝通,很少會出現在書記辦公會上被否決的情況。
因為書記辦公會跟常委會不同,常委會是少數服從多數,只要書記認為爭議不大,就是有人反對,也照樣能通過。
而書記辦公會是溝通協調會,有問題就要解決問題,只有書記們達成一致了,才會提交到常委會上。
出現這種情況,要不說明組織部沒有征求韓書記的意見,要不就是韓書記的思想變了。
邊莉也托人想約韓書記出來溝通一下,可是韓學科卻表示他對邊莉沒有任何意見,純粹是站在利于工作的立場上,公允的表達自已的意見。
這個說法就是表示他不打算改口,即使是你做工作讓組織部重新提交,也沒用,書記辦公會你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