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誰當(dāng)局長,那是由集體決定的,又不是我說了算。”李民生一邊說,一邊給老婆使著眼色。
誰知道老婆連看都不看他的眼色,反過來恥笑他:“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你以為紅霞想當(dāng)這個局長,我勸了半天她才同意,老李,我可輕易不跟你張口,也不跟別人許諾,你可別給我掉地上,讓我丟臉。”
“行行行,等有機(jī)會人事調(diào)整了,我一定安排。”李民生也不知道,兩個女人這才剛見面不超過一個小時,關(guān)系能好到這一步,估計分開就好了。
再說了,真要安排,還能安排不了個正科,史志辦、人防辦、僑聯(lián)、科協(xié)、宗教局、檔案局都可以去。
先應(yīng)付下來再說,以后老婆要是想不起來了,就到此為止了,想起來了就安排一下,老楊家的人,安排個正科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這還差不多,紅霞妹子,不是我說你,以你家的條件,才是個副科,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好歹弄個正科,退休了待遇不一樣的。”她老婆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隨心所欲了點,說的也都在路上。
張紅霞卻是在心里苦笑著,自已這個副科倒是沒什么問題,但楊家的沒落可都是你老公一手造成的,這幾年來一直在打壓分化楊家的勢力,怎幾年來,就上去一個楊保國,還是跟楊家撕裂最明顯的。
楊家老大老二,就算是再沒能力,按部就班上了,也該成正科了,可是李民生就一直想法按著,甚至為了不提拔他們兩個,糧食局的老丁和物資局的老周也都被按著。
不過這個剛認(rèn)的姐姐明顯沒什么心眼,這些事也沒必要跟她說,沒看李書記都用眼色警告了。
“晚上老李要在這里陪我,你們呢?”李民生的妻子劉慧琴轉(zhuǎn)過頭來問道。
“我們也在這。”這種情況楊辰總不能說我去外面休息,人家兩口,留張紅霞在這不方便,但是楊辰留在這里照樣不方便。
好尷尬的局面。
看著小床上一臉無奈的楊辰,張紅霞笑了笑,轉(zhuǎn)身躺好,用被子全部蓋住。
第二天早上去洗漱時,看到了同樣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李民生,兩個人同時浮現(xiàn)出感同身受的笑容。
“我們在這的事,可不要告訴別人。”回去的時候,李民生叮囑了一句。
他老婆不喜歡跟縣里的人很來往,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張紅霞對了眼了。
他不理解的是這是層次上的區(qū)別,她老婆視縣城的人都是土包子,認(rèn)為跟他們來往降低自已的身份,所以不愿意來往。
但張紅霞能跟自已一樣住進(jìn)省城的特需病房,那層次自然就相當(dāng),再加上又有各種共同點,它鄉(xiāng)遇故知,感情自然就不一樣。
回到房間之后,兩個人還在交流病情,但現(xiàn)在的交流跟昨天相比,已經(jīng)有了極大的轉(zhuǎn)變,感覺對治療有了極大的信心,這就是病友的作用,能起到好的作用,也能起到壞的作用。
四個人吃早餐,也比兩個人熱鬧的多,吃完飯,劉慧琴和張紅霞還去樓下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回到房間,等著醫(yī)生上門。
楊辰接了一下電話,然后對張紅霞說道:“梁處長一會要來看你。”然后又跟李民生他們介紹道:“梁處長是廳里離退休干部處處長,很受重用,我們住進(jìn)來就只是她安排的。”
李民生立刻明白了,這個處長不是一般人,不能當(dāng)一般的處長對待。
很快梁小花就過來了,而且人未到聲先進(jìn):“紅霞,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
拎著一個夸張的大袋子,里面是金黃色的沃柑,進(jìn)了門看到外面有人,驚訝地問:“你們誰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們是許主任安排的。”李民生趕緊搭話。
“他有什么資格安排。”梁小花沒說別的,但很明顯的不以為然。
“這是我們縣的一把,李書記,正好碰到。”楊辰趕緊站起來解釋了一句。
梁小花哦了一聲,沒有再說別的,但也沒有太把李民生當(dāng)回事。
“來都嘗嘗,贛西送來的,咱們這不容易見的。”梁小花倒是也沒有小氣,倒開兩堆,分給了旁邊。
劉慧琴倒是吃的挺開心,因為難得一見,只有李民生拿了一個,掰開之后,不太想吃,只是放到老婆面前。
“你的情況我問了,似乎不是什么大問題,治兩天看看吧,本來管廳長也要來看你的,剛好有個會,回頭有時間還要來。”梁小花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了李民生一眼。
她怕李民生因為張紅霞能享受到的待遇超過他而生氣,所以就不動聲色地把張紅霞的能量渲染一下,也不完全是假話,她跟管廳長說了,管廳長讓她代表一下,說以后來也沒錯。
李民生果然有點慎重起來,看來楊家的勢力還是不容小覷,并不完全隨著楊老書記的去世而消失。
不然的話楊辰不會輕易調(diào)到省里來,張紅霞也不可能這么容易就享受到特需病房的待遇。
“也不是什么大病,不用勞煩管廳長了,你能來我就很受之有愧了。”張紅霞很隨意地客氣著。
“沒事,我就不多待了,有空了我再來看你,等你病好了,我?guī)阍谑〕呛煤霉涔洹!绷盒』ú戎吒赂碌刈吡恕?/p>
“這個梁處長看起來挺當(dāng)家的呀。”劉慧琴在一邊酸溜溜地問道。
“她好像已經(jīng)是副巡視員了。”楊辰想到來辦手續(xù)時,人事那邊對梁小花的稱呼似乎變了,但他沒聽太清,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成副巡視員了。
李民生心中就又是一動,對張紅霞的重要程度再提高一籌。
很快,護(hù)士過來把楊辰和張紅霞喊到了醫(yī)生的辦公室,說是根據(jù)檢查結(jié)果,張紅霞應(yīng)該是一種應(yīng)激性腸道痙攣,應(yīng)該是精神過度緊張或焦慮引起,或者是受什么刺激。
張紅霞和楊辰互相看了看,不應(yīng)該呀,難道是前一段時間孩子的消息?
這個東西醫(yī)生也難于確定,只能先治療一下看看效果,如果有效,就說明對癥,沒有效果就換治療方案。
兩個人點頭同意后,醫(yī)生開始制定治療方案。
等兩個人回到房間,李民生和劉慧琴也剛回來,兩個人一交流,基本上相同的癥狀,竟然不是一種病,劉慧琴是腹腔有炎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