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連報的誰都沒有打聽,但據有人過來透露,最后報的還是曹永強,畢竟他是老資格了,別人也不好意思跟他狠爭。
但過了沒有兩天,曹永強突然跑到楊辰的辦公室,上來就是一句:“小楊,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怎么了,你給我說清?”楊辰才不慣著他,好言好語,敬你年紀大點,上來就撒潑,管你是誰呢。
“你為什么換成你的名字?”曹永強眼睛都紅了。
“什么換成我的名字了,說清。”楊辰比他聲音還大。
“主持工作的事,明明定下來的是我,為什么報上去的是你的名字。”說話的時候,曹永強都顫抖了。
“我TMD的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報的,誰報的你們找誰,來我這發什么瘋。”楊辰拍的一拍桌子,指著門對他說道:“現在給我出去,我就當今天這件事沒發生。”
曹永強想了想,好像楊辰確實一開始就說過不想主持,張豐年讓他主持的時候,他都推了。
要是他想主持的話,當時就該順坡下驢,接受下來的。
看來真的不是他動的手腳,想到這里曹永強不好意思地說道:“楊局長,看來是我錯怪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出去。”楊辰依然不給他半點好臉色,指著門對他說道。
對這種倚老賣老的人,楊辰一點也看不上,有種去找張豐年鬧呀,換名這種事,如果不通過局長,誰敢換。
就算真是楊辰做的手腳,也必須是得到了張豐年的默許。
想到這里曹永強就有些懊悔,怎么就輕信了別人的話呢。
不過對于楊辰絲毫不給他面子,他也心里有點不舒服,干脆沖楊辰點了點頭,轉身出門了。
下午,張豐年又喊開會,眾人都過去之后,楊辰看到所有人看自已,都顯得不那么熱情。
楊辰也不在乎,我的態度很清楚,你們要是誤解我,隨你們的便,張豐年我都不需要討好,還用管你們這些副職。
“我解釋一下,本來我們報的是曹局長,但是報到白秘書長那時,白秘書長說不行,這個不是看資格,要看排名,楊局長是正科,排名是第一,必須是他。”會議開始前,張豐年給大家解釋了一下。
雖然不確定他說的真假,但至少大家臉色好看了許多。
楊辰雖然不愿意,但也沒有辦法 ,只能接受。
“這個已經得到了縣政府的批準,從明天開始,楊局長就開始主持工作了,大家對他,要象對我一樣,再說了,人家本來就是正科,大事小情,要先請求再匯報,務必不能出現任何亂子。”看似在給楊辰立威,實際上是給楊辰樹敵。
楊辰也不說話,人家要這么說,他能有什么辦法。
至于下面這些人,愿意誤解就誤解,自已還能求著過去解釋不成。
大家都是副職,人家對你這個正職的尊敬都沒到那里去,還要求他對別人。
先請求再匯報,人家是副職,不是下面的科長,這樣的要求本來就過份,你還要求他對臨時主持工作的這樣,這明晃晃的就是給楊辰找麻煩。
楊辰都不想理會,有什么花招只管使出來,隨便你。
見下面冷場,張豐年只好對楊辰說道:“楊局長,你來說兩句?”然后又對大家說道:“大家歡迎一下,就當是歡迎新局長上任了。”
眾人違心地鼓了幾下,稀稀拉拉的,就是最配合張豐年的于成朋,也是鼓的不情不愿的。
楊辰沒辦法,只能接過來,總不能話都不敢說:“其實我是不想的,大家也知道。”
總不能一點都不表示,態度還是要表明,但接下來,楊辰的話就不客氣了:“大家都是副職,平時工作的也很好,我呢,就臨時主持一下,大家就以前是啥樣還是啥樣,小事自已作主,大事咱們開班子會議討論就行,也沒有什么聽誰的不聽誰的。”
“但是呢,咱們也要把工作做好,不能給縣里造成麻煩,讓張局長在外面學習都不能安心,所以還是要互相配合,平時多交流,張局長在的時候能把工作干好,不在了咱們也能。”
張豐年聽到這里,臉都黑了,什么叫我不在了,我是出國旅游,呸,出國學習去了,怎么就叫不在了。
楊辰繼續說道:“以前我們常說,都是工作,要黑天和白天一個樣,壞天氣和好天氣一個樣,領導不在場和領導在場一個樣,沒有人檢查和有人檢查一個樣,我不要求大家都做到四個一樣,至少做到領導在與不在一個樣。”
看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對著他們侃侃而談,別說其它副職了,就是張豐年也覺得心里不舒服。
我們辛辛苦苦半輩子了,才混了個副科/正科,你才這么點年紀,就跟我們并駕齊驅了,憑啥?
憑你是楊家的人?
憑你能進省廳?
憑你家里有錢?
憑你有工作能力?
憑你年紀輕輕卻工作經驗豐富?
雖然他們都有點不服,卻沒辦法提出來。
楊辰的表現不能說完美,但卻非常穩定,穩定中還不乏可圈可點的地方。
但話說到這了,眾人哪怕不服,也只能違心點了頭。
張豐年心里充滿了失望,但也知道,這已經是自已僅能做的打壓了。
“行,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大家就按照楊局長安排就行,我雖然還沒走,但我也要聽楊局長的。”張豐年想著,先去國外看看花花世界再說,等回來以后,好好謀劃如何整治這個小子,看看能不能想法把他擠兌走。
不然的話,再讓他在水利局呆下去,自已就毫無威信可言了。
楊辰看著他心中暗笑,你就算是局長又能怎么樣,從自已成了正科之后,就立于不敗之地了。
只要我不犯大錯,你還能把我降級了不成 .
因為你也就是個正科,能拿我怎么樣?
看他這個老神在在的樣子,張豐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確實,從這小子去了省廳,就像孫猴子脫離了如來佛的掌心,再也控制不住了。
等這小子從省廳回來,就像是學了七十二變的孫悟空一樣,再也不怕自已這個水庫龍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