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雖然有點心虛，但照樣火大，心想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在我面前也敢這樣猖狂。

但人家說的也占理，因為計生委管的是計劃生育，你連婚都沒有結，哪來的生育。

為了躲避計劃生育管制，很多地方的人，都是先生育，再結婚，因為未婚先育不在計生委的職責范圍。

甚至有些重男輕女的家庭，會一直生，一直到生出男孩為止，然后奉子成婚。

計生委拿這種情況毫無辦法，因為他們只能管結婚后的生育。

這就叫漏洞或BUG。

對于已婚的，想計劃外生二胎或三胎的，那就只能先離婚，然后再生育。

但是對于黨員干部來說，未婚生育算道德敗壞，風險有點大。

所以穩妥生段，就是跟計生委搞好關系，搞個計劃外指標，比如給孩子鑒定成先天性疾病，然后就能再批個指標。

所以以前的計生委，那是特別牛皮的一個單位，不僅掌握著考核權，還有針對個人的指標批復權，基本上誰都要求著他們。

所以就養成了他們囂張的工作作風，沒有怕的，夠級別了，去醫院還能享受單獨病房待遇，學校也會主動送來入校名額。

但計生委，你想都別想，也就那幾個排名靠前的縣領導，他們才放在眼里。

但對楊辰來說，現在卻陷入了困境。

蓋章吧，人家計生委認為不在人家的業務范圍之內，這種情況也沒法鬧大，一來現在還在保密階段，二來人家也占理。

只能說設計這個報名表的人，根本就沒有考慮到要當正處的人，還沒有結婚。

楊辰拿出手機來，想給宋琴打個電話，她對于楊辰這個副處級領導，還是比較尊敬的，不過從她手下人的作用來看，這個尊敬也有限。

而且也不排除就是她的交待，讓弄清了再蓋。

結果打了三個，宋琴都不接電話，人家這個副主任在一邊，表情一臉淡漠，語氣平靜地說道：“今天是全省計劃生育工作現場交流會，我們宋主任要上臺做典型發言。”

“你怎么知道？”楊辰反問道。

“電視上有直播呀。”對方指了指前面的電視屏幕，果然，宋琴正在畫面里面。

這個時候鏡頭突然晃過了一張熟悉的臉，楊辰立刻回想起來，是縣政協黨組書記李森波。

對他還管著計劃生育工作，協助副縣長楊保國分管，只是年齡大了，精力不濟，管的沒有以前多了。

楊辰立刻翻了翻，找到了李森波的電話，打了好大一會，在電視里才看到李森波拿出手機看了看，又掛斷放回了兜里。

人家這位副主任臉上笑了笑，什么也沒有說，就表明了心情。

后面的章越來越不好蓋，可不能在這浪費太多時間。

楊辰就先給李森波發了個短信：“李書記，我是楊辰，有緊要事需要您幫忙，能不能出來接個電話。”

然后又打電話，李森波終于接了，看到短信內容后，皺了皺眉，好在他坐的位置是第四排，不太引人關注，就跟旁邊的人說了聲，偷偷伏身出來了。

電視里還正看著他出來呢，這邊楊辰的電話已經響了。

“小楊呀，有什么事，這么著急，我在省里正開會呢。”李森波在電話里說道。

“李書記，事情是這樣的。”楊辰把市里準備來個人才選擇選拔制度改革的情況說了，又說了說要求，然后又說了來計生委的遭遇。

“李書記，我在電視上看到宋主任在發言，就直接聯系的您，你看看這事能不能安排一下，同時還得保密，畢竟還沒有正式公布呢。”人家去了政協，還能牢牢管住計生委，能是一般人物嗎。

這種人面前，別想打什么馬虎眼，實話實說就行，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肯定不會對外亂說。

“行，放心吧，我安排一下，這種事你找我就對了，就算不看老楊的面子，我也不會耽誤你的發展，咱們縣出個正處容易嗎，從老楊退了之后，副處出了一大堆，正處一個也沒有，平山縣快成了落水狗了。”李森波氣呼呼地說道。

自從李民生來到平山縣后，平山縣的干部，最多也就升到副處，然后就被挪到其它縣區了，三折騰兩折騰，在副處的崗位上就退了。

平山縣以前可是老區，出來的干部都是又紅又專的典型，后來才把老區的帽子摘了。

現在竟然連個正處都很少有，這個正處說的是擔任縣委書記或縣長，當人大主任或政協主席都不能算，更不用說非實職正處了。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計生委就算蓋了章，到時候人家可能會以你還沒有結婚為由，計生委蓋章無效為由質疑你，你最好再讓民政給你出個未婚證明，他們就沒有借口了，你在那等著，我現在就給你聯系。”李森波說完后掛了電話。

等了一會，當楊辰看到李森波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時，一個人在外面把頭探了進來：“楊主任，是您吧，李書記讓我喊您呢。”

楊辰依稀記得他，好像姓屈，是計生委的辦公室主任。

這個副主任冷哼一聲，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楊辰跟著這位屈主任過去，人家二話不說就在材料上蓋了章，然后提醒道：“李書記說了，我們這個章蓋了也沒用，您最好再讓民政給你蓋個。”

“我知道，謝謝你，這煙留著你抽。”上面領導打了招呼，下面工作人員的情緒也得照顧到，所以楊辰也是帶了東西過來的。

人家雖然不要，但楊辰還是硬留下了兩條阿詩瑪。

在路上，楊辰給楊秋玲打了一個電話，等到民政局，單身證明已經寫好并且蓋了章。

楊秋玲看著楊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本來以為這小子要在副處上待好幾年呢，想不到這么快就要向正處發起沖擊了，比起他來，自已這些人的進步速度，比蝸牛都慢。

當初失策呀，就沒想想張婉如那么聰明的人，為什么要對這小子這么好，還當是純看張紅霞的面子，原來人家才是早早就識得真佛就在眼前了。

邊莉也是早早就投資抱大腿，現在成了常委組織部長。

只有自已和吳明芳傻的斗來斗去，白白耽誤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