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真的是結結實實地出了一把風頭,不僅是上了電視。
電視上他其實沒有什么鏡頭,都被剪去了,甚至江宏圖夸的那些話也沒保留。
但是卻在江宏圖和其它的市里干部心里留下了鮮明的印象,原來這小子不止會招商,當鄉黨委書記好象更出色呢。
鄉黨委書記不就是一個小號的縣委書記。
能把一個落后鄉鎮帶到全縣第一的份上,而且其它鄉鎮跟它的差距還越來越大,追都追不上,這不叫執政能力叫什么。
而且你說他在下鄉嶺待了五年八年的,也行,就兩三年時間,就給下鄉嶺奠定了一個雄厚的基礎。
據說謝君瑞這次還有可能進入縣政府領導班子,沒辦法,人家下鄉嶺連續幾年排名第一,不提拔實在說不過去。
哪怕他再有一年就該要退二線了,但只要成了縣領導,不就差不多能干一屆了。
雖然他說在下鄉嶺也沒干什么,就一個詞,蕭規曹隨,楊辰定下來的制度,基本上一字不改,楊辰留下的人馬,基本上一個不動,最多稍提拔一下。
楊辰當時規劃的什么,就按照規劃來,三年規劃基本上用完了,穩穩當當地保證了下鄉嶺的高速發展。
人家把守成兩個字完成的很好,但這照樣是能力呀。
很多人連守成都做不到。
比如劉后主,也不對,人家也守的很好,只是諸葛先生的出師表太短了,留下的人都用完了。
劉備伐吳病逝于白帝城后,劉禪考十六歲,當時的蜀國,荊州沒有奪回,被東吳堵到家門口;
國內叛亂四起,南邊蠻夷紛紛起兵反叛;
大量精銳命喪夷陵,將領老兵出現嚴重斷層。
被諸葛亮評價為“天資仁敏,愛德下士”,對于這樣的棘手局面,也感覺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然后深度信任諸葛亮,所有的權力都交給諸葛亮來處理,然后十一年內,北伐強魏,南擒蠻夷,不僅穩住了局勢,而且重新恢復強盛。
對諸葛亮臨終的遺命,劉后主選擇了全盤接受,然后三十年,蜀國一直非常穩定。
縱觀華夏歷史,有幾個皇帝執政時間超過三十的,而且在后三國中,劉禪除了信任宦官,追求享受這個毛病,其它大多數時間表現得非常合格。
東吳呢,孫權為了立儲,殺了大批宗室和文武大臣,搞的整個政壇不安,曹家干脆被司馬家架空,成了又一個漢獻帝。
而一直到亡國,劉禪都一直掌握著蜀國的權力,在位期間沒有誅殺過大臣,手下也沒有誰有謀逆之心,哪怕跟諸葛亮留下的姜維決裂,他也沒想過誅殺姜維,姜維也沒有想過反叛。
歷朝歷代,被冤枉為無能的皇帝中,劉禪可以被排到前三,剩下兩個可以是雍正和李治。
不是沒有人在謝君瑞面前說,應該盡量消除楊辰的執政痕跡,不然功勞都是人家楊辰的,算不到你頭上。
人家謝君瑞光聽不做,甚至遠離這一類的,就老老實實地維持局面,但他在縣里的地位卻是不停地上升。
沒辦法,誰叫下鄉嶺發展的太好呢,就連縣財政沒錢了,借錢的第一選擇就是下鄉嶺。
其實行局,什么工作不需要下鄉嶺的配合,下鄉嶺不配合,你就沒有成績,所以自然而然地,謝君瑞的地位就在提高。
大家都知道這一切來自楊辰,但人家現在在管著下嶺鄉,那就是本事,誰也說不出什么來。
而楊辰來到下嶺,處處都是一聲“楊書記”喊個不停,甚至在大街上都是,足見他的威望。
不然的話,正常的鄉鎮,村民們有幾個認識鄉黨委書記的。
就算下嶺村是下嶺鄉所在地,那也不容易。
江宏圖還要去縣里看看,楊辰卻單獨留了下來。
因為謝君瑞要跟他商量一下,他離開后下鄉嶺的接任人選問題。
現在陳浩然是鄉長,當時也是費了好大工夫才運作上來的,連紹成不太同意繼續讓楊辰的人上來,韓國強從中斡旋了很久,才換得他同意。
“我考慮的是讓陳浩然接我的班,但是鄉長交給誰,這是個問題,如果按照順序來,那就該郭愛軍了?!敝x君瑞知道郭愛軍不是楊辰的人。
雖然楊辰不一定把這個鄉長位置看在眼里,但也說不定他特別不喜歡郭愛軍。
楊辰果然皺起了眉,這家伙一直對楊辰不服,但又不明著反抗,陽奉陰違,讓楊辰不喜。
但現在這家伙是副書記,提拔鄉長總不能隔過他吧。
“沒事,我想辦法把他調走。”楊辰不動聲色地說道。
連紹成在的話,他還真沒辦法,隔不過他去。
但連紹成走了,剩下的常委們,除了一個原天寶,沒有一個會跟楊辰過不去的。
“那讓正東上來?”謝君瑞知道,這個跟楊辰走的也近。
楊辰點了點頭,其實他更屬意趙宇航,余正東干黨委干的時間太長了,但論資排輩這種事,誰也改變不了。
想要趙宇航隔過余正東,就得把余正東調走,但是已經調走一個郭愛軍的情況下,再動余正東,顯的太明顯了。
組織部也不是楊辰開的,他也不是縣委書記。
“謝書記,其它的你安排就行,我相信你。”人家辛辛苦苦幫助楊辰維持局面,楊辰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人家要是想提拔個別人,楊辰也得給人家行個方便。
“楊主任,為了下鄉嶺的發展,還是要以你的意見為主?!敝x君瑞卻是知道,隨著連山水泥二期的投資,楊辰越發不會放手對下鄉嶺的控制,這里就像是他的自留地一樣,不管誰上誰下,都得聽他的。
對于下嶺鄉來說,楊辰就如同事實上的太上皇,因為最大的財政掌握在楊辰手里,而且又有雄厚的群眾基礎,目前的班子基本上也是他一手提拔的。
你以為謝君瑞不想掌握實權,真想當一個傀儡式的一把手,或許他來的時候是這樣想,等品嘗過權力之后,他自然不愿意放手。
如果真的掌了權,一個鄉黨委書記,會連山水泥供煤體系也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