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十分驚訝,這是要單獨奏對呀,一般這么做都是要打小報告,或者把自已真正的關系拿出來的時候。
王秘書長在心里嘆了口氣,這都叫什么事,我們是國家派來負責救援和事故調查的工作組呀,怎么弄的一地雞毛,跟草臺班子似的。
他看了一眼副局長劉保勝,意思是你來決定吧,是出去還是留下。
他如何能看不出來,國家煤監局的人一直在針對著這個屬地的縣委書記,雖然他不了解深層次原因,但應該跟那次飛行檢查有關。
這種情況,如果說劉保勝呵斥齊志飛幾句,讓他退一步,事情也能解決。
要不你就帶著你的人先出去,看看姓楊的這小子到底要說什么。
他依稀記得自已好像聽誰說過楊辰這個名字,就是院里的誰說了,指不定就是那個同事的子侄輩,也有可能。
誰知道劉保勝卻說道:“有什么需要單獨說的,在座的都是自已人,有什么不能說的,你剛才不是說要當面鑼對面鼓嗎,怎么現在要單獨匯報了。”
他還怕楊辰真的拿出什么能打動王秘書長的關系呢,大家都看著的話,至少不敢說的那么明白。
雖然他認為楊辰也拿不出什么牛叉的關系來,不然的話上次飛行檢查時,他就該讓人來找自已說情了,當時沒有,現在也不會有。
但萬一他找的人能說動蘇旦生呢,蘇旦生再替他向王秘書長求情,王秘書長也不好拒絕當地省長的要求,自已等人在場,他至少收斂點。
看劉保勝跟自已要求的意思相反,王秘書長也沒有強求,他又不是對方的分管領導,人家不聽他也沒有辦法。
所以他干脆對楊辰說道:“小楊,有什么要說的說吧,都是自已人,不用單獨匯報。”
楊辰看了齊志飛一眼,沒辦法,誰叫你頂頭上司非要坑你呢,當著這么多人說的話,領導就是想通融一把,也得考慮影響呀。
齊志飛被看的莫名其妙,反瞪了楊辰一眼,以示恐嚇。
楊辰微微一笑:“王秘書長,蘇省長,齊司長又是索要上次飛行檢查的原始資料,又是刻意在救援工作上制造阻礙,我有理由相信他是想讓事故更加嚴重,同時毀掉他上次檢查的資料,以掩飾他在上次飛行檢查中徇私舞弊,幫助對方掩蓋真實問題的行為?!?/p>
“你無中生有,血口噴人,你信不信我?!饼R志飛沖到楊辰的跟前,揮起拳頭,見楊辰擺出了反擊的動作,趕緊停了下來。
楊辰沖他喊道:“來吧,你這樣的,我打你三個不成問題,只要你敢先動手?!?/p>
齊志飛指著他說道:“姓楊的小子,你知不知道,誣蔑誹謗國家工作人員,是犯法的?!?/p>
楊辰嘿嘿一笑:“如果不是誣蔑呢?”
齊志飛心中就是一驚,這小子手里不會有什么東西呢,于是略微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證據呢,拿證據出來?!?/p>
所以楊辰只好無奈地說道:“上次,為什么飛行檢查我們縣四個礦的緣由先不說,先說說為什么其它三個礦都被關停了,東明礦區卻沒有呢?齊司長,你做為當時飛行檢查小組的組長,能不能說個原因?”
齊志飛這個時候也不敢亂說了,只好勉強挽尊:“上次飛行檢查由于我們制定計劃時考慮不充分,在時間上考慮不周到,在檢查中發現時間不夠,為了趕飛機,當時的檢查工作確實不太嚴格,現在出現這么嚴重的事故,我確實負有一定的責任?!?/p>
一看底氣全無的樣子,充分證明其中一定有貓膩,剛才故意針對楊辰也有了解釋。
劉保勝也站出來幫他說話:“在制定飛行檢查計劃時,由于我們片面強調了四不兩直,導致計劃不夠完善,工作中可能存在一定的瑕疵,我代表我們煤監局向地方的同志們致歉,確實是我們的問題?!?/p>
他也不敢讓楊辰再深挖下去了。
都到這份上,楊辰也不可能因為對方的退讓就放棄,于是就直接問道:“只是工作不太嚴格?存在一定的瑕疵?不是收了人家三十萬,所以才放了人家一馬?”
“你胡說八道!”齊志飛瞬間大怒,心里卻是充滿了驚恐,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三十萬?”王秘書長一下子坐直了,厲聲問道。
如果當時飛行檢查時,齊志飛真的是收了對方的三十萬,才放了對方一馬,那現在出現了事故,責任百分之百都是齊志飛的。
而他做出帶隊的,在一定程度是要為齊志飛的言行負責的。
“齊司長,中間人是省煤監局的吧,然后人家還向你確認了一下身份,你也承認跟對方認識。”
“然后收錢的是你小舅對吧?你不知道煤礦把這一切都記下來了吧。”
然后楊辰對兩位領導說道:“兩位領導,接到匿名舉報之后,我們迅速趕到煤礦,但煤礦的管理層依然潛逃,在煤礦財務的保險柜里,我們發現了關于齊司長的這些證據?!?/p>
王秘書長臉色鐵青,這下可把臉丟盡了,你姓齊的自已有鬼,還一個勁地針對人家,人家無奈只能反擊,這下好了,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叫自已想放你一馬都做不到,只好問楊辰:“小楊,這些材料在那,能不能給我拿過來,不然的話我們也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是吧?!?/p>
楊辰點了點頭:“好的,感謝王秘書長主持公道,我這就打電話以后紀委的人送過來?!?/p>
“紀委?”王秘書長有些坐蠟了,還以為楊辰只是自已拿著當殺手锏呢,竟然直接交到了紀委手里,等于過了明處,這下可有點不好辦了。
“這么嚴重的事,我們也不敢隨意欺瞞,齊司長是中管干部,我們只能把證據交給國家紀委來處理,我們自已留的是備份?!睏畛綇街闭f道。
他才不給這些人私下運作的機會呢,想找我說情,免開尊口。
“國家紀委?”王秘書長皺起了眉頭,這下事情更難辦了,自已還打算把這件事保持在在座的范圍之內,然后再說處理的事呢。
“現在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把手放到桌面上讓我看到。”王秘書長只好站起來盯著所有人說道,然后才說道:“我打電話向XX同志請示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