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只聽說過他的名字,算是沙嫣紅的副分管領(lǐng)導(dǎo),因為他是協(xié)助另一位副部長工作的。
要說多照顧,也沒有,最多也就是不敢得罪,基本上就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當然了,僅限于平常工作。
因為接觸的久了,大家也都看出來了,沙嫣紅不指望工作上撈什么好處,也不需要太激進去創(chuàng)造政績,這樣反而讓人特別放心。
宣傳部的工作因為偏務(wù)虛,想要出人頭地就得創(chuàng)新,但是創(chuàng)新又不是那么容易,很多時候創(chuàng)新反而會犯錯誤。
因為宣傳工作又是一種比較特殊又比較責任重大的工作,很多時候尺度非常難以把握。
李寶松隨口問道:“小沙的身體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能來上班呀?”
因為擔心最后無法保住,到時候很容易引人胡亂猜測,而且有的人很忌諱這個,所以沙嫣紅請假的時候,就沒有用懷孕的名義,所以他們還真不知道沙嫣紅是去保胎了。
所以楊辰很含糊地說道:“目前還不好說,估計還得過一段時間。”
看楊辰不是太想說,大家也都明白,要不是有難言之隱,要不就是人家并不是身體有問題了。
所以李寶松又換了一個話題:“楊書記這是來省委有事?”
不然的話怎么會跑到省委食堂來吃飯。
旁邊辦公室的人趕緊說道:“是喬部長通知楊書記來的,但上午喬部長去開會了。”
這下李寶松更好奇了,楊辰除了是省委宣傳部的家屬,不該跟省委宣傳部有什么聯(lián)系的呀,部長為什么要聯(lián)系他呢?
總不會是把他叫過來,問沙嫣紅的情況吧?勸沙嫣紅回來上班?或者沙嫣紅在外面有什么生意,被人抓到把柄了?
一瞬間,李寶松就想到了好幾個答案。
不過想想都不太可能,怎么說呢,只要省委組織部長還是花幼蘭,即使是喬伊云也不會去跟沙嫣紅計較,更不可能因為她的事,把她老公叫過來。
那就是有其它事了。
李寶松非常好奇,但是不敢隨便打聽,于是就說道:“喬部長下午可能回來,如果不回來的話,我給你打電話問問,或者幫你把時間約好。”
他這個副巡視員,想往正巡視員上升,必須去擔任實職才行,但是在宣傳部這邊機會不是太大,他有些想去下面找個對口的單位,這樣的話就需要組織部了,所以他一直很想維持并加深這個關(guān)系,但沙嫣紅不太好接近,他也不敢太接近。
現(xiàn)在遇到了沙嫣紅的老公,正好,男的總比女的好打交道。
這里說一下,宣傳部下屬單位都是處級機構(gòu)或副處級,他肯定不能去這些單位。
他想去的是報社、電視臺這類單位,屬于跨部門調(diào)動。
很多人以為這些部門是宣傳部的下屬單位,其實不是,他們只是業(yè)務(wù)上接受宣傳部的指導(dǎo)。
報社歸新聞出版局管理,電視臺歸廣播電視局管理,倒是電影創(chuàng)作中心,或者電影局,是宣傳部下屬單位,歸宣傳部直管。
所以華夏衛(wèi)視的六公主才這么赫赫有名,因為人家根正苗紅,因為人家頭上是爸爸,別人頭上是媽媽。
不轉(zhuǎn)播聯(lián)播,不轉(zhuǎn)播春晚,那也是獨一份的。
除此之外,干出來的稀奇古怪的事多如牛毛,正常人根本不理解她的工作思路。
兒童節(jié)的時候,她放《山村老尸》和《咒怨》,而且還是高清無刪減版的。
清明節(jié),大家都在緬懷先人,人家應(yīng)景給你放起了僵尸電影。
高考的時候她放《墊底辣妹》,成績出來后她放《范進中舉》。
情人節(jié),她給你放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的典型電影《大話西游》或者《他其實沒這么喜歡你》。
光棍節(jié)給一部《真愛至上》讓你感到迎頭痛擊。
某明星進監(jiān)獄了,來一部《縫紉機樂隊》。
漂亮國從阿富汗撤退,人家來了一部《一條狗回家的路》。
但是它也有其溫柔的一面,哥哥去世時,它放了《霸王別姬》。
但不管怎樣,常見的宣傳上的限制或規(guī)則,對她都是無效的,這就是級別的作用,它是解釋權(quán)本人,而華夏衛(wèi)視或其它省衛(wèi)視,不管你多牛叉,都得在宣傳部的條條框框下執(zhí)行。
李寶松想去省電視臺,不擔任臺長,可以擔任個黨委書記,但想去的人多了,沒點關(guān)系真不可能,而他最缺的就是關(guān)系。
其它方面夠的話,其實他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推力就行,只可惜沒等他想到辦法跟沙嫣紅拉近關(guān)系,結(jié)果人家請長假了。
現(xiàn)在碰上她老公,結(jié)個善緣,說不定比直接跟沙嫣紅說效果還好。
因為沙嫣紅看起來沒有什么功利之心,那么就沒有什么可交換的利益,實際上是沙嫣紅看不上這點利益,人家守著老公,想方設(shè)法從老公嘴里摳點殘余剩渣出來,就是普通人一輩子的努力,自然就看不上別人的那點蠅頭小利。
而辦公室的人也不覺得異常,有省委組織部長的關(guān)系,誰不想巴結(jié),他們可不是下面那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知道有一個省委組織部長當依靠,想進步是多么容易。
因為在下面,哪怕是想當個副鄉(xiāng)長、副縣長,至少都要面臨幾十個同等情況的競爭對手,但是下面,競爭對手可能就一兩位,有時候真的是領(lǐng)導(dǎo)一句話,就能決定誰上誰下。
等吃過飯,回去坐了一會,李寶松一直陪在旁邊,等過了一會,他拿出手機,去外面打了一個電話,回來之后說道:“喬部長一會就過來,在這等吧。”
其實它提議直接把楊辰領(lǐng)到喬部長門口的,誰知道秘書說不用,直接在這等就行。
果然,沒過一會,喬伊云領(lǐng)著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名字象是女性,實際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不過說話并不粗曠,反而挺細膩低沉,見了楊辰,不等別人介紹,哈哈一笑,主動說道:“這是小楊吧,素未蒙面,可是久仰大名。”
楊辰趕緊主動握手:“喬部長您好,早就該來向您匯報工作的,來的晚了。”
喬伊云晃著楊辰的手:“不是侯書記非要讓我跟你聊聊,我還見不到你呢,這該怨侯書記。”
眾人默不作聲的同時,內(nèi)心一片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