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凱不死心,把所有的資料又看了一遍,確定楊辰在這方面是沒有一點問題,才死了那顆已然放緩的心。
最終對大家說道:“看,燈不撥不亮,鑼不敲不響,理不論不正,道不言不明,經過調查,充分證明了楊辰沒有任何違規之處,完全是有些無中生有,隨意誣蔑,我一定會把這種情況向市委進行匯報,對這種屁大點事都要舉報反映的行為進行處理?!?/p>
對于定山縣的這幫縣領導們來說,查不出來問題很正常,越是在這種個人小事方面,楊辰越是注意,活得跟個苦行僧一樣。
王成凱看了看,MD,姓楊的這小子年紀不大,籠絡人心的本事不差,整個班子也二十來號人來,竟然連一個跳出來的人都沒有。
不行,這種狀況是不正常的,不利于內部監督,回頭一定要向市委建議,把他們拆散。
特別是他們縣的前幾把手,竟然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這太不正常了,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長期存在。
楊辰如果是一個一般的縣委書記,或許還會有人借這個機會嘗試一下,就算不能把楊辰弄下來,也能打擊他的威信。
但楊辰是副廳級縣委書記,直接就跟他們拉開了一個層次,完全沒有可比性了。
所以他們把楊辰弄下來的心思不強烈,而且楊辰擺明了在定山縣干不久,指不定一兩年內就走了,沒必要去得罪這么一個大有來頭還潛力無窮的上司。
王成凱帶著失望而去,回去以后,他也沒有老實,而是在高軍輝面前把自已的擔心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還把那些不知道真假的線索也都遞了過去。
“我不是說了,讓你只查這個頭等艙這件事,你搞這么多余的動作干什么?”高軍輝不滿地對王成凱說道。
他初開始的時候,看蘇旦生的面子,對王成凱過于放縱了,而方璧海因為自已就是前任,再加上現在是政府那邊的,也沒有搭理過他。
誰想到這個家伙這么跳,而且你找誰麻煩不好,非去找楊辰的麻煩,蘇旦生是你的護身符不假,但聽說你不太受蘇旦生待見呀。
王成凱也不怕高軍輝,直接說道:“那人家反映,總不能不管,那不就失職了嗎?!?/p>
“那是你當著上百號人的面,直接讓人有怨報怨,有苦訴苦的理由嗎?”高軍輝心里已經大怒,但還得維持風度,臉上的表情都有點扭曲了。
王成凱一點都不怵他,昂首挺胸說道:“紀委是應該在黨委領導下開展工作,但不代表一舉一動都得聽黨委的,按照職責開展工作,我認為沒有問題?!?/p>
高軍輝看了他半天,最后還是說道:“行,我會向侯書記和沈書記匯報你這番話的?!?/p>
“請便!”王成凱扭身就走,根據他掌握的消息,高軍輝也馬上要給方璧海騰位置了,他還給他面子干什么。
看著他桀驁不馴的樣子,高軍輝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刻也無法忍受了,驅車直奔省里,那怕是得罪省長蘇旦生呢,這個狀該告也得告。
結果去了以后,又灰溜溜地回來了,原來自已真的要動了,而且就是近期,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鬧的那么大,萬一影響到自已的提拔了,就不好了。
本身以自已的資歷,最多也就是去省人大或省政協擔任個專委會主任,這次一是上面的領導可能大變動,二是為了讓自已提前給方璧海騰位置,所以給自已個副部級職務安撫下,所以現在不宜節外生枝。
沒辦法,自已提拔的事大。
高軍輝悄無聲息地又回來了,王成凱知道他去省里了,本來還有點忐忑不安呢,但卻沒有接到領導的任何電話,他也就放心了。
這家伙原來是個外強中干的紙老虎呀,說是侯書記的人,實際上根本就不重視,早知道自已早跟他撕破臉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他就聽到一個消息,定山縣幾十名老干部和群體代表,把省委大院堵了,要求追究他私自許諾、發動干部職工舉報舉報誣陷他人的問題。
人家準備的材料非常詳實,包括他在會上所說的話,別人給他打電話時,他的暗示,以及最后的調查結果等等。
一干退休老頭老太太們,再加上幾個穿著破舊的群眾代表,也不知道在誰的組織下,就這么突然地出現了。
省委肯定不會處理這樣的小事,直接打電話給清沅市,讓清沅市來人把他們帶回去,同時對他們反映的事進行調查處理。
這個時候高軍輝才出手,狠狠地給王成凱上了把眼藥,然后清沅市通過定山縣,楊辰在知道這件事后,也打了兩個電話。
到底是曾經的領導干部,素質就是高,人來了一勸就答應回去,不過人家也提出了條件,要是王成凱這個問題得不到處理,那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再來。
然后高軍輝就有理由再去上面反映這件事了,王成凱我們市里管不了,你們省里準備怎么辦?
如果說你們省里不管,那人家再來堵門,也別怨我們工作沒做到位。
省紀委書記沈長紅負責處理這件事,畢竟也算是他的人。
但是在處理之前,總得問問蘇旦生是什么意思,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雖然這條狗不受待見了,但還是他主人的狗。
蘇旦生也很無奈,從把王成凱發配出去,他就不打算再管他了,所以很多時候,他連王成凱的電話都不想接。
上次惹事,他實際上能幫王成凱把事平息下來,但是想著給他個教訓,讓他安生一段時間,就只是墊了句話,讓處理的不那么嚴重。
結果這家伙還惹事,可畢竟曾經是自已的秘書,如果處理的太嚴重,自已的臉面也不好看。
沈長紅也知道蘇旦生為難,處理的輕了重了的都不好看,不處理又不行,主動說道:“這樣吧,剛給他一個處分,再處理也不合適,國家紀委那邊有個培訓班,我找人說說臨時把他塞進去,等他學習完了,讓他回省紀委當個副巡視員算了,您看怎么辦?”
蘇旦生沉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