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有點不太明白，這文莫然好好的市委副書記當著，又要往那走，要說提拔，他似乎還有點不夠格，要說調整，還有比市委副書記更好的位置嗎？

楊辰沒有直接打聽他的動向，顯得太在意了，而是開著玩笑說道：“老哥，兄弟還正指望你照顧呢，你怎么就走了呢？”

一臉的遺憾。

文莫然一臉自得地看著他，用手點著楊辰說道：“誰說我走了就不能照顧你了。”

楊辰靈機一動，恍然大悟：“你要回省委組織部？”

文莫然點了點頭，臉上散發著難以克制的得意。

“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楊辰有些意外地猜測道。

文莫然矜持地點了點頭：“排名最后的。”

省委組織部是正廳級建制單位，副職一般都是副廳級干部，但是除常務副部長明確為正廳級以外，后面的副部長會分別兼任人事廳廳長或老干部部局長的職務，同樣也是正廳。

也就排名倒數第一或倒數第二的副部長，會是副廳級干部。

但那也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呀，一個地市的市委副書記肯定比不上。

楊辰看著文莫然，要不說人家組織部的人牛叉呢，來去自由，進退自如，省委組織部就跟自已家一樣。

“那確實需要老哥您照顧。”這個不得不服，楊辰也得低頭，花幼蘭很快就要離開省委組織部了，而張婉如已經離開了，能在省委組織部有個新的關系也不錯。

文莫然這人性格有點古怪，但是你只要跟他對脾氣，他待人還是挺實在的。

你跟他不熟的時候，你會覺得這個人非常難接近，不好打交道，但一旦他接納了你，反而非常容易相處。

“市里還有什么事需要我幫你，現在還來得及，等我到了省里，等閑就幫不了你了，你現在的情況，我也就最多幫你點小忙，大忙找我沒用。”文莫然很坦誠地對楊辰說道。

他就算是當了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在楊辰的使用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你說透露個消息，或者幫別人協調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楊辰突然想到縣里還差一個副縣長，就趕緊提了出來。

捎帶著他也把這兩天跟市發改委的交涉提了提。

文莫然笑了笑：“副縣長那個是小事，趁著姓連的沒來，動幾個人還是很簡單的。”

然后他才裝作無意提醒道：“姓連的最早好像就是省發改委下來的，你現在得罪徐前方，小心人家兩個人互相勾結。”

“勾結就勾結，又能怎么樣。”楊辰自信滿滿地說道。

連紹成來清沅市，只是讓他有點心煩，害怕談不上。

文莫然跟著點了點頭：“也對，老弟你現在的情況，一個市長還不能把你怎么樣，自已小心點就行。”

兩個人東拉西扯聊了好大會之后，楊辰主動提出了告辭，誰知道文莫然也要離開，兩個人就一起下來。

臨走上車時，文莫然拍了拍楊辰的肩膀說道：“我要走的消息，不用替我瞞著，該讓人知道的，盡管讓人知道。”

等他走出很遠，楊辰還沒明白他什么意思，是讓自已替他宣傳出去？還是說讓告訴某一個人？

一直到文莫然的車尾燈拐彎到另一條路上，楊辰這才醒悟過來，拿出來電話，打給了方璧海。

好在現在雖然已經是深夜了，方璧海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對著楊辰問說道：“小辰，這么晚打來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最后那一刻，楊辰才想到，文莫然要走的消息，一定瞞過了方璧海，方璧海不知道這件事。

這也跟他是外來戶有關，消息不那么靈通。

文莫然可是方璧海現在在市委的最大幫手，所以楊辰直接說道：“我剛得到一個消息，文書記有可能要走，你知道嗎？”

方璧海就是一愣，如果確有其事，那絕對算不上一個好消息，自已竟然連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一個市委書記，消息竟然閉塞到這種程度，非常不應該。

“他要去哪里？”方璧海關心地問道。

“可能回省委組織部擔任副部長。”楊辰沒有說的那么確定。

可方璧海根本沒有懷疑就相信了，因為文莫然能去的地方沒幾個。

然后他顧不上再跟楊辰糾纏，急切地對楊辰說道：“我打幾個電話，你等我一會。”

說完就掛了電話。

楊辰知道，肯定是去打探并運作去了，市委副書記可是他在黨委這邊的第一助手，具體選誰他當然在意了。

過了好久，方璧海才打過來電話，他自已的關系當然很容易就能聯系上，但是對方想聯系省委的人卻沒有那么容易，好不容易聯系上了，卻被告知人選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

所以電話接通后，他忍不住抱怨道：“是文莫然讓你告訴我的吧，那個家伙真滑頭，故意賣給咱們一個人情，時間卻卡的非常緊，不給你改變的機會。”

楊辰明白，一定是基本上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文莫然才告訴了自已，然后還拖了會時間，才提醒自已告訴方璧海。

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不僅是時間，更有可能是時機已過。

“誰要來？”楊辰忍不住問道。

方璧海笑了筆，只是這笑聲聽著不是那么開心：“宜城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施明德。”

“宜城？”楊辰有個不好的猜想。

方璧海輕笑了一聲，想不到一沒注意就被人鉆了空子，看楊辰還沒有想到，就直接對楊辰說道：“連紹成在宜城擔任副市長的時候，施明德是宜城的宣傳部長。”

楊辰頓時一臉的驚訝，這個連紹成是怎么辦到的，市長還沒有上任呢，先把市委副書記換成了自已的盟友，這手法巧妙的，關鍵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楊辰迅速想到了一個人，柳道源，在擔任昌平市委書記前，他可是昌州省委組織部的部長，而且資格非常老。

除了他插手并布局，不會再有其它人，至于連紹成，不是楊辰小瞧他，他還真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