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海云對楊辰說道:“小鄧想趁熱打鐵,加深一下大家對這件事的印象,按照全面的想法,又寫了這篇,你看怎么樣?有沒有發表的必要?”
楊辰絲毫不帶猶豫地說道:“沒有,咱們起到提醒的義務就行,又沒有真打算當什么金融專家,人家研究這個的多了去,輪得到咱們賣弄。”
就不說國際上,就國內那些個金融專家,也不是說就一點能力沒有,只是那些公知專家們,根本不會也不敢說自家的主子出了問題。
而官方的那些專家們,上面沒有定調子,他們就算是有想法,也不敢貿然說出去。
正經象是步海云、楊辰他們這些干部們,可以對外發表文章,反而沒事。
步海云笑了笑,感覺楊辰頭腦分外清醒:“你不知道,小鄧現在就成專家了,動不動有其它地方的機構和學校請他出去講課,也有媒體向他約稿的?!?/p>
這個不意外,畢竟現在敢公開喊話大漂亮國要出現危機的,也就他們幾個,其它知名的還真沒有。
步海云的身份不肖說,誰也請不動,真要請他去講課,那也是國家黨校或行政學院,最起碼也得去英招山干部學院、星火干部學院和江海干部學院。
說起這三所干部學院,屬于國家直屬教育學院,正廳級架構,但院長一律為國家組織部部長,第一副院長為所在省委副書記,常務副院長才是實際的管理人,正廳級。
一個奇特的現象出現了,英招山實際是一個縣級市,只是為了體現國家對它的重視,成立了一個英招山管理局,為副廳級。
縣市的市委書記任局黨工委書記,縣市的市長任局長,兩個人均為副廳級,還沒有學院的常務副院長級別高。
步海云的級別,還不太有資格去國家那里講課。
因為他在大名單中的順序比較靠后。
楊辰又遠在昌州,人家也不會跑到昌州請他講課,當然了,請他也不會去,昌州這邊對此基本上沒有什么反應,反而差點拿這個當借口對付楊辰。
到現在,也沒有那個領導說,來,小楊,給我講講這個大漂亮的次貸危機到底怎么回事,對咱們的經濟有什么影響沒有。
但嶺南這邊就不一樣了,這邊的經濟以外貿為主,所以鄧玉強就時不時被人請過去講課,聽他賣弄賣弄那些從楊辰這里販來的知識,然后給出不菲的報酬。
這是組織允許的個人收入。
就算是步海云也不能攔著不讓他去賺外快。
不過就他肚里面那點東西,也賣弄不了多長時間了,于是楊辰就說道:“有人請就去唄,寫文章就算了,他個人想寫是他個人的事。”
步海云把文章又收了回來,臉上略微有些尷尬,他也是想在楊辰這里了解到更多的信息,然后萬一上面再向他咨詢什么,總不好說我還得請教我的智囊。
楊辰總不能不管他,只好說道:“其實不管次貸危機也好,金融危機也好,最終出問題的都是漂亮國,會不會影響咱們,肯定會,現在全球經濟,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漂亮國又是全球最大的消費國,對于以出口為主的咱們,肯定會受牽連,外貿絕對會下降?!?/p>
“但是也不用太恐慌,漂亮國的經濟會自行修復,實在不行他們還會掠奪別的國家,所以也不用太著急,用不了兩三年,就恢復了。”
當時面對經濟下滑的局勢,國家提出了一攬子經濟刺激政策,實際上起到了效果的,在全球市場都不景氣的情況下,提前開始復蘇,相對也吸引了國外的投資資金,對于經濟更進一步向發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任何事物都是雙刃劍,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經濟刺激實際上就等于提前透支了你經濟的發展潛力,特別是大規?;A建設,兩年時間干完十年的活,后果可想而知。
任何事物超常規發展,都會產生很多問題,然后被高速發展所掩蓋,滯后爆發。
只能說國家高速發展了幾十年,突然一下子慢了,有點不能接受,就急匆匆地出臺了新政策,其實把刺激政策延長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楊辰人輕言微,對此肯定沒有任何干涉能力,步海云或許還有這個可能,雖然可能性不高。
這個不是大名單中的人能夠決定的,至少得進入小名單才行。
步海云能不能進入,都還難說呢。
楊辰和步海云都沒有當回事,對他們兩個來說,繼續發表文章的意義不大,但鄧玉強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的名聲就依賴于這篇系列報道呢,絞盡腦汁寫出來的文章遞上去后,他想的是,領導的署名權他肯定不敢搶,但楊辰這次又沒有貢獻任何東西,是不是第二作者就能換成自已。
結果文章不僅沒有獲得領導跟楊辰的認可,反而被禁止發表,就心生不滿,再加上聽說領導要走了,可對自已依然沒有任何安排,心里更是怨念重重。
而且兩個人討論事情也沒有叫上他,他想從楊辰這里了解到點最新情況也沒有機會。
在后期的講課過程中,他的這個情緒被人注意到了,然后經過有心人的引導,不滿的情緒更加嚴重。
最終就是在南風之窗上發表了署名文章《風暴前的寧靜,對漂亮國來說,次貸危機影響可控》
副標題《料對我國經濟沖擊有限》
文章雖然對步海云的提拔沒有造成什么影響,但是卻被嶺南當地視為一種勝利,你的得力干將都反水了,說明你的這種論調不堪一擊。
倒是讓步海云確實有點臉面無光,所以本來打算帶鄧玉強去春申市的自然也不可能,步海云透過趙慶寧直接向鄧玉強透露,本來準備帶你去春申市擔任政府秘書長的,現在我還得重新再找一個。
而且鄧玉強這種行為,即使在新任市委書記眼里也沒有落下好,很快就把他調到一個清閑的職務擱置起來,別說有人請他去講課了,走在路上,連人打招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