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了解過,知道方璧海跟陶繼海的地位是不一樣,看來方璧海不會受到什么影響,那就好,楊辰可不想單獨面對連紹成的攻勢。
掛了電話之后,楊辰叮囑陳浩然暫時保密,對誰都別說,萬一人家陶繼海就是因為你這句話倒的霉,你還四處亂嚷嚷,不報復(fù)你報復(fù)誰。
陳浩然絲毫不帶怕的,不然的話當(dāng)時他就不說了。
聊完回到席上,大家也都識趣地沒問,楊辰想到的卻是,陶繼海這一次未必能保住自已的位置,到時候他這個高新區(qū)管委會副主任和寧城縣委書記這兩個位置,能不能讓人努力一下,比如盧愛花,比如劉會元都有資格去。
楊辰也沒必要去幫他們親自操作,只要把信透露過去,他們自然會想辦法努力。
如果不干涉的話,這個位置還不知道會便宜誰呢,特別是連紹成,一定會搶這個位置。
于是楊辰回到家后,強忍酒意,打通了盧愛花的電話,這個時候都晚上十一點多了。
正常人的生活,這個時候絕對不該被打擾的,可當(dāng)領(lǐng)導(dǎo)干部的不說這個,電話只響了三四聲就接通了。
“楊老弟,這個時候打電話,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吧?”盧愛花絲毫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反而巧笑嫣然地問道。
楊辰沉吟了一下:“盧姐,我也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好事,對你應(yīng)該算吧?!?/p>
盧愛花爽朗地一笑,伸手把某個人的頭按了回去:“老弟你說,有好事想著姐,姐很感激,放心吧,姐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
這類話聽聽就算了,楊辰也沒有太當(dāng)真,反正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賺這個人情。
于是就說道:“我從津海市那邊得到了一個消息,注意,這個消息暫時還是高度保密的。”
“津海那邊出了件案子,案子很大,就是捂不住那種,我們這的個別領(lǐng)導(dǎo)可能牽涉到其中了,具體誰我不能向你透露,但我覺得這個消息應(yīng)該對你有用。”
盧愛花那邊當(dāng)即說道:“老弟,我知道了,感謝老弟你的提醒,姐必有后報。”
一聽說跟津海那邊有關(guān),又對盧愛花有用,不用猜就知道說的是誰。
楊辰又接著說道:“老弟今天可能喝多了,說的可能有點多,請盧姐見諒了,這么晚了,就不打擾了?!?/p>
不等盧愛花再客氣,楊辰就掛了電話。
仁至義盡就行,楊辰才不會為她去為這個職務(wù)奔走。
又過了三四天,期間陶繼海一直沒有出現(xiàn),這個時候很多人都知道他出了問題,但具體詳情知道的并不多。
連紹成甚至還問了問韓國強,韓國強也把自已知道的告訴了他。
對一個地級市來說,副廳級職務(wù)基本上就是頂級了,正廳一般都是從外面調(diào)來的,而這個副廳級職務(wù),并不次于一般的副市長,因為還帶了一個正處級一把手的兼職,只是比起常委來略遜色點。
出現(xiàn)這樣的機會,只要有可能的,誰不是各顯本事,全市有資格的正處至少在三十位朝上。
雖然目前陶繼海還在位置上,但這么幾天了,連面都沒敢露,必然是問題不小,甚至可能身陷囹圄了。
說真的,都到這個時候了,哪怕是陶繼海能把這件事擺平,回來之后,還得面對這么多人的集火進攻,這個時候,不是說你有背景,別人就不敢上的。
涉及到官位,任何人的膽子都比平時大很多。
果然又過了兩天,聽說陶繼?;貋砹艘惶?,分別向省委、市委和高新區(qū)黨工委提交了辭職報告,據(jù)說來的時候,還有兩個人跟著,寸步不離。
這就是徹底塵埃落定了,當(dāng)初那么氣勢洶洶地來了,現(xiàn)在卻灰溜溜地走了,最終結(jié)果怎么樣,還很難說呢。
估計是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因為根據(jù)李天國傳回來的消息,前兩天,黃剛已經(jīng)被國家紀委正式宣傳雙規(guī),而且津海市人大也批準了免去他的職務(wù)。
這樣一來,他基本上就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頓時,所有人都對這個職務(wù)展開了正式的角逐,由于方璧海那邊沒有給出任何正確回應(yīng),所以往連紹成這邊用勁的人特別多。
因為都知道陶繼海是方璧海的人,或者是因為感情,或者是因為連帶著吃了瓜落,方璧海不肯發(fā)表意見,那連紹成和施明德就當(dāng)仁不讓,接過了這個任務(wù)。
但是兩個人都有各自看好的人,于是就產(chǎn)生了紛爭,連紹成認為自已的市長,論派系也應(yīng)該以自已為首才對,但施明德認為這是人事相關(guān)工作,咱們只是盟友關(guān)系,不是你的本職工作,自然不能你說了算。
但沒等兩個人決出勝負,省里就任命了史志研究室年鑒工作處處長魏迎賓擔(dān)任高新區(qū)管委會副主任、寧城縣縣委書記。
史志研究室,這可是個絕對的冷門單位,但是人家下面的一個處長,就能夠下來擔(dān)任這個副廳級職務(wù),讓清沅市一干正級干部鎩羽而歸。
因為這兩個職務(wù)本身都是省管干部,市里只有推薦權(quán),沒有任命權(quán),如果是市里推薦,到時候任命文會是省委批準,如果是省里直接決定,那就是省委決定。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市委書記跟省委組織部進行交涉,看看是讓市里推薦還是省里決定,除了市委書記,市委副書記或組織部長,如果在上面的關(guān)系足夠硬,也能夠交涉,但理論上,除了市委書記,誰也沒有這個資格。
但是也不知道是方璧海沒有跟上面交涉,還是說省委沒有同意這個職務(wù)由地方產(chǎn)生,反正是派下來一個史志研究室的處長,占了這個職務(wù)。
已經(jīng)任命了,不甘心也沒有辦法,楊辰卻是早就知道,這個職務(wù)不會讓清沅市決定,一來省委一把手剛來,正是要通過人事建立權(quán)威的時候,二來方璧海也放棄抵抗了。
至于連紹成,如果他和施明德團結(jié)一心,或許還有可能,可惜兩個人都沒能取得一致,自然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不負責(zé)組織工作后,花幼蘭反而愿意向楊辰透露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