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取得省委一把手的支持當然好了,可陶繼海這件事上,已經把僅剩不多的人情消耗沒了,再去爭取支持,可能嗎?
對此花幼蘭的解釋是:“人事調整是黨委的核心工作,在自身無法同班子成員取得一致的情況下,向上級尋求支持是很正常,不要覺得丟臉,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方璧海還是有點放不下架子,或許人家就是等著你低頭了。
畢竟他這個身份,向人低頭張口更容易讓人有成就感。
最終他只好向楊辰說道:“或許上面更希望看到我跟連紹成斗的你死我活吧,把清沅市當成了他們斗爭的前沿陣地,拿我當籌碼去跟別人進行利益交易。”
“這個市委書記當的索然無味。”
楊辰大驚失色,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連紹成和施明德還真就有點成功了,方璧海覺得沒意思,說不定會對這個市委書記放手。
楊辰就當即說道:“方書記,您可不能說這種話,我們這些人可都還指著您呢。”
方璧海嘆了口氣:“主要是這樣太耽誤清沅市的發展了,其實不管怎么走,往左一點往右一點,區別不大,只要是往前就行,最不好的就是這種你拉著我拉你,誰也別想走。”
在發展上,確實是這樣,但實際上怎么說,市委書記和市委爭斗,也影響不到那里去,關鍵在大勢,施政只是小節,除非是長期性的,幾年都向著一個目標努力,或許還有一定的效果。
但領導們不這樣想,一般都覺得自已的選擇或舉動能夠給當地帶來多大的變化,實際上有他不多,沒他不少,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方璧海或連紹成不努力,清沅市照樣發展,他們努力,或許會讓清沅市發展的快一點,也有可能慢一點,但快有快的好處,慢有慢的優勢,所以說不要把自已想的那么重要。
但是對于清沅市的干部們來說,那肯定是有影響的。
但這種話肯定不能跟領導說,所以楊辰干脆安撫道:“方書記,您來清沅市也好幾年了,也算是地頭蛇了,無論如何,不能讓連紹成這頭強龍欺負了,再說了,我們這些人始終不渝地跟著您,您不能把氣先泄了呀。”
方璧海感覺自已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自已才是強龍好不,對整個昌州省來說,自已都是強龍,只是不希得跟他們計較而已,真以為我們,家失勢了。
這涉及到臉面問題,對于方璧海他們這些在皇城根下混的人來說,什么也不能大過臉面,再加上楊辰說的這么些人跟著他的事,所以方璧海一下子心氣就提起來了。
“對,你說的對,不能勝負還沒分呢,我先敗退了,再說了,他們這是以下犯上,憑什么我先退。”方璧海當即一拍桌子說道。
“對對,咱還沒輸呢,一身的本事,連兩成都還沒拿出來呢,也得讓他們這些土包子們見識見識。”楊辰在后面拼命地給方璧海鼓著勁,務必不能讓方璧海提前認輸。
方璧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在這里給我攛掇,你是想讓我給你當擋箭牌呢,沒什么好心眼。”
楊辰尷尬地笑了笑,這領導太聰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方璧海不跟楊辰計較,所以轉過來又跟楊辰說道:“花省長剛才說的,也有道理,遇到這種事,先向領導匯報,領導不管咱們再想辦法,這也是正路。”
楊辰點了點頭:“對,我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也會首先向你求助,人事調整工作,主導權在上級。”
同樣,楊辰如果是想調整科級干部,雖然權力是在縣委,但阻撓卻在同級,而同級的管理權在上級市委,所以班子出問題,肯定只能找上級。
“你擔心什么,你把定山縣經營的跟鐵桶一般,人家到縣里五六年都到不了這一點,你還有什么可埋怨的。”方璧海有些羨慕地說道。
正常人誰有可能做到跟楊辰這樣的,整個縣基本上都是他的人,特別是常委們,關鍵位置都是楊辰的人,一般人誰能做到。
全清沅市的縣區,縣區委書記和縣區長完全是自已人的,也就定山縣和湖州縣,而盧愛花也是好不容易做到這一點的。
這是嚴重不符合黨政主要領導互相監督原則的。
他們兩個能做到,是因為楊辰當時是從上面下來兼任的,大家默認的就是兼不了多長時間,楊辰就重新回去了,所以可以接受這個。
而盧愛花是因為誰都知道她馬上要走了,所以提拔個自已人當縣長完全正常,才被同意的。
當然了,以前還有個寧城,能夠出現這種情況,至少都是市委書記的默認或許可才行。
比如楊辰這里是江鴻圖的是默認,盧愛花那邊是高軍輝的同意,寧城干脆就是方璧海操作的。
楊辰能老老實實地在定山縣一直當縣委書記,而且還每次人事調整都能夠有所收獲,這就跟他跟三任市委書記都保持了良好關系有關,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把定山縣經營成現在這樣。
楊辰能說什么,做到這一步他也是費盡了心機好不,不然的話他才舍不得拿出那么多關系,傾盡全力投到定山縣呢,不然的話不是為別人作了嫁衣。
現在這種情況,楊辰哪怕是離開,誰也不能說把定山縣的班子換個大半,誰真敢有這么大的動作,楊辰照樣有手段或能力阻止。
但除非生死大敵,沒有人敢冒這么大的險。
“方書記,說實話,能做到這一步也很難的,有些事,不是著急的事,要看機緣的。”人家這么大年齡,地位比自已高,人生經驗比自已豐富?楊辰真不想說這種指點的話。
但是也不能看著方璧海老犯錯,他所仰仗的就是他的背景和身份,一旦失去了這些,或者這些嚇不到人了,他的基層經驗欠缺的弱點就顯現出來了。
而且他這種人做事大開大合慣了,玩小手段還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