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見喜有這個意思和想法,楊辰也不好攔著,雖然覺得沒多大用處,現在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不會有什么效果,不過查查也好。
不管干什么事吧,至少別弄的太明顯了,洪東太也好,佟伯達也好,基本上都是沒有任何畏懼之心,紀律對他們來說,就好像沒有任何約束力一樣。
這是因為承平已久,當了幾十年領導干部了,沒有聽說誰是因為貪污腐敗被抓的,即使有,要不是得罪了上面的領導,要不就是被內部人告發了。
特別是這幾年,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經濟的活躍度也在提高,與之同時,財富的流動也在加快。
以往的話,混個吃喝就挺讓人滿意的,少有送錢的,現在則不同,吃喝變成了日常享受,真正想辦事,必須拿真東西,而且價碼還在不斷增長。
以往辦個事,幾千都是大手筆,現在至少上萬,事大的話,幾萬都不一定行。
再加上整體富了,人的眼光也高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也習以為常了。
所以說貪還是一如既往的貪,但金額確實比以前多了。
就跟行賄受賄的標準三萬一樣,這個數字在幾年前,確實是個比較大的數字,但現在,很稀松平常,誰辦個事不得幾萬塊錢。
適當地敲打敲打,也未嘗不可,所以楊辰并沒有阻止周見喜去布置,哪怕明知道周見喜有私心,楊辰也不去干涉。
因為楊辰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開完小會,就到晚上了,現在讓領導過來開會,雖然有突然襲擊效果,但讓鄉鎮也都過來,有點不合適,所以通知的是明天早上。
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周見喜的布置簡單粗暴,誰過來開會了,直接把人控制住,沒收通訊工具,把車鑰匙拿到,讓人站到一邊,等人齊了再開始搜車。
主意打的很好,結果來了好幾個局里的領導,竟然都是步行來的,或者是讓車把他送到之后,車又走了。
周見喜一臉的納悶,自已只通知了三個人讓他們明天早上來的時候注意點,提前把車清理一下,別讓在車發現不合適的東西。
有一位嫌麻煩,就說我干脆不開車過去不就行了,我步行過去,看你怎么搜。
他也沒有多想,怎么今天這么多步行的,這都來五六個步行的了。
其它領導泄露的?但具體細節自已只告訴了楊辰書記呀,難道是楊辰書記泄露的。
他看了看楊辰臉上的神色,又覺得不像。
終于開始有人開車進來了,周見喜的心這才放下。
然后隔三岔五總有人步行過來,甚至出現鄉鎮也是步行過來的。
眼見到一個好好的行動,快變成鬧劇了,楊辰都有點不想待了。
好在又過了一會,通知范圍內的干部基本上都來了,除了個別請假的,大約三分之一都是步行過來的。
楊辰問心無愧,他沒有對外泄露一點,那么肯定是周見喜自已泄露的,這家伙私心太多,不然的話也是一把好手。
楊辰也不管,就在旁邊看著,看周見喜如何收場,這么多步行過來的,你就算是查到其它人,人家也會怨你不公平。
周見喜查了幾輛車,果然是毫無收獲,后尾箱里甚至連煙酒都沒有,一看就是清理過的。
周見喜的臉上果然充滿了尷尬,這可是他提議的,而且還是他一手操辦的,結果成了這樣,豈不是還不如不搞。
終于有所發現,蒼澤鄉的鄉長的后尾箱里面,除了有兩件酒,竟然還有一頭宰好的羊,羊頭、羊下水另外用袋子盛放,軀體用袋子墊著平放在后尾箱里面。
周見喜就把臉一板,問道:“這酒是怎么回事,從哪來的,是不是別人給你送的?羊呢,是不是也是人家給你送的。”
誰知道這個鄉長絲毫不畏懼,坦然承認道:“酒是鄉里發的招待酒,唐書記可以幫我作證,他給我批的。”
周見喜看了看鄉里的書記老唐,老唐就是步行來的人之一,見狀就點頭承認道:“是,這是我們鄉里統一配發的招待酒。”
誰知道這個鄉長還不領情呢:“可不統一,唐書記的車里放的劍南春,我這里是口子酒,能比嘛。”
老唐就是出了名的摳門,但是他這個摳門不是對自已,是對自已的下屬,所以下屬有怨言說個怪話,他也就當沒聽見一樣。
周見喜只好繼續問道:“那這羊是怎么回事,總不能也是配發的。”
說起這個,這個鄉長更滿腹怨言了:“這是我自家的羊,我老漢養的,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縣里的田縣長知道了,非讓我給他弄只羊,說自家養的羊吃起來放心,準備讓市領導嘗嘗 非叫我給他弄一只,這已經是第三只了,一分錢都沒給我的呢,鄉里也不給我報銷,我正想問問縣里,這種情況該怎么辦?我總不能一直拿自家的羊往里面填。”
這事周見喜就不管了,看向了楊辰,楊辰只好對徐錦麗說道:“通知田罡,讓他帶著錢過來,把賬給人家結了,一直白吃人家羊算什么回事。”
徐錦麗去通知了,楊辰看了看,估計也是這個鄉長實在供應不上了,才沒辦法魚死網破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敢得罪田罡這個副縣長。
沒過一會,田罡滿臉通紅地過來了,上來就先向楊辰解釋道:“楊書記,我不是不給他錢,是想攢起來一次性給的。”
楊辰點了點頭:“可以,只要你們互相協商好,。有什么不行的,你們私下如何交易,縣委不管。”
田罡恨恨地看著這個鄉長,拿出一疊錢來遞給對手,這個鄉長也沒有客氣,直接接過了他手中的錢數了起來。
田罡也不留下丟臉,起身就走。
楊辰這個時候突然收到一條短信,還沒等他打開手機看呢,周見喜那邊也響起了短信提示信。
兩個人打開一看,臉上都露出了慎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