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猶豫了起來,常委副市長兼開發區黨政一把手,論名頭有名頭,論實際有實際。
這個要比空頭的副市長強多了,就算不上常委,副市長兼開發區黨政一把手,也比普通的副市長強。
雖然宜城的這個經開區連國家級都不是,但人家有產業基礎呀,汽車零部件就不用說了,在全省僅次于昌平、海城,原本的老產業化工還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只有紡織較以前有所下滑。
清沅這邊是走的高新產業的路子,不然的話跟人家的經開區差遠了。
也就是清沅市喜歡瞎折騰,成不成呢,先把開發區的級別提上去了,不然跟人家差遠了。
宜城在大江邊上,卻沒有交通優勢,最早的時候,以石油化工、紡織服裝和農產品加工為主,現在工業經濟高速發展,農產品加工產值利潤都偏低的產業,已經不能做為主導產業。
這就跟一說農業大省,那你經濟就不可能好到那里去,種地要是能發財,農民將無地可種,“圈地運動”的歷史想必大家都學過,所以就不用說了。
至于紡織服裝,其實主要是紡織,按道理來說,這些年受益于加入世貿組織,我們的服裝產業高速發展,產品出口邊年攀升,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把握住機會,反倒是那些新興地方緊緊抓住了機會。
好在又鼓搗起了一個汽車零部件產業,不然的話宜城就值得讓人擔心了.
想了想宜城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至少基礎比清沅市要好多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人家還沒瘦呢。
于是楊辰就說道:“謝謝,您多費心了,我一定好好準備?!?/p>
掛了電話,楊辰想了想,對以前聽到過的那句話,再次深信不疑。
忘了誰說了,多數的提拔,都是人脈運作和權力的博弈,與你的能力,多少有點關系,但總的來說,關系不大。
楊辰有沒有能力,自認是有的,但在這件事中,楊辰的能力是關鍵嗎?并不是,主要是花幼蘭的面子。
人家雖然只是個市委書記,但給花幼蘭這么大的面子,是毫無所求的嗎,肯定也不是,不然的話,一個常務副省長也好,還是省委組織部長也好,單看面子,是不值一個市委常委的。
但是要說楊辰一點能力沒有,讓花幼蘭沒有提的借口,或者太勉強,肯定也不行,人家也是會了解的。
接下來的時間,楊辰開始搜集宜城市的各種資料,為自已的面試做準備。
如果換成一般人,肯定得找關系,而且以楊辰目前的情況,只要這樣一打聽,別人就能夠猜到他的動向。
但楊辰有思楊公司,安排給他們就行,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懷疑,甚至公開找宜城市要都沒有問題。
經過幾天的準備,楊辰好歹準備了一篇原稿,而且有些東西也不宜說的太詳細,人家還疑問你為什么準備的這么詳細,是不是早有打算。
所以也就是泛泛而談,但又必須言之有物,讓人眼前一亮,有新東西,但又不宜,所以尺度很難把握。
楊辰也只是按自已的設想,加對未來的前瞻,拿出了一部分東西,記憶中宜城是一直在走下坡路,也不是沒有發展,而是別人在高速發展,你發展的慢了,自然就落后了。
這天快中午了,楊辰突然接到了花幼蘭的電話:“許鴻尚下午來省城辦事,晚上約你見見,正好你安排吧,給人家留個好印象?!?/p>
“他還帶了兩個人,加上咱們,按照六七個人準備吧,老許這個人比較講究,標準可以適當高點?!?/p>
“行,沒問題,我安排你還不放心。”楊辰自信滿滿地說道。
誰知道花幼蘭卻又突然說道:“算了,為什么要花咱們自已的錢,你通知金超行那個姓江的,讓他也參加,你就明著跟他說,讓他來陪個客,我就跟他一筆勾銷,他肯定會安排,讓他把那些好酒也帶上?!?/p>
楊辰想了想也行,省行的行長,也有資格參加這個活動,再說了,第一次見面,人家肯定也不會挑明,最多也就是簡單考教下,不會上來就表明態度的。
楊辰就直接聯系的郭學峰,郭學峰一聽就頗為高興,他還以為要好幾天呢,也不敢催楊辰,想不到這么快,楊辰就把問題解決了。
看來他在花省長面前,確實是很有面子的。
至于楊辰說的陪客,那就是純客氣,喊銀行的人來陪客,不是讓銀行的人安排能是什么。
只要目的能實現,花點錢算什么,更不用說還是招待常務副省長和市委書記,就是沒這個名頭,他們也愿意花這個錢。
于是郭學峰就立刻大包大攬接了下來,說保證讓楊辰滿意。
安排好之后,楊辰這才出發。
期間,郭學峰把安排好的地方發給了楊辰,是一個叫風淵閣的地方,楊辰了解了一下情況,表示認可,然后又發給了花幼蘭。
等到了省城,已經不早了,楊辰先去找了郭學峰,他就在風淵閣這里等著呢,楊辰也來回看了看,就是一個四水歸堂的傳統小院,又經過了現代化的改造,挺宜人的。
然后楊辰才對郭學峰埋怨:“郭行長,知道你們有錢,但是你們也不能不說一聲,就拿金子亂送人呀,這不是讓我們犯錯誤嗎?!?/p>
楊辰說的是,上次他們去定山縣,臨走的時候,給了在場的人每人一份伴手禮,就一個小袋子裝了兩個小盒子,楊辰他們也沒有當回事,就收了。
回去楊辰也沒有當回事,讓工作人員放辦公室了,結果第二天,徐錦麗過來幫忙打開了,讓楊辰一看,是一個金屬的屬相擺件和玉石的“升棺發材”擺件。
屬相擺件自然是楊辰的屬相兔子,看起來倒是活靈活現且憨態可掬,升棺發財那個就是雕工就相對一般。
楊辰就隨手指了指那個屬相擺件:“這個放桌子上吧,那個不適合擺到辦公室,扔倉庫吧。”
徐錦麗用手掂了掂卻說道:“楊書記,您這個沉的特別明顯,我們的沒有這么大,所以感覺不出來。”